走出宫殿的冯少卿,面色颓然,如丧家之犬。看潘知府的眼神,犹如破家灭门的仇敌。
潘知府没半点愧色或惊惧,昂回视:“冯少卿不必来回奔波了,直接随下官去汴梁府衙便是。”
冯少卿冷冷盯了回去:“潘知府好大的威风。本少卿总得回家先安顿家眷。”
潘知府道:“郑推官肯定将她们都带到府衙了。冯少卿去府衙,便能和她们会合。”
冯少卿:“……”
这分明是潘知府和郑推官商议好的。一个将他拖在宫里,一个趁机动手,将冯家人全部“请”去汴梁府衙。
此时想起郑推官那副推心置腹的嘴脸,冯少卿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出了宫门,冯少卿黑着脸上了马车。
下一刻,就见潘知府也跟着上来了。
冯少卿眉头拧了一拧:“潘知府这是何意?莫非怕我跑了,还要盯着我不成!”
潘知府:“下官确有此意。”
冯少卿:“……”
汴梁府,巡捕房。
进了巡捕房,任你是什么人,也要进刑房走一遭,来个下马威。这也是巡捕房的惯例了。
冯家女眷众多,姑爷们也都是身娇肉贵的主。冯大娘子夫妻一同进了刑房,看着一屋子形状古怪血迹斑斑的刑具,心里直冒寒气。
严巡史坐在木椅上,汤捕头李云昭一左一右,各自扶着刀柄,冷眼睥睨。
冯大姑爷双腿软,坐在椅子上,不敢动弹。
汤捕头忽然咳嗽一声,高声对李云昭说道:“前些日子,我在这里审了一个犯人。这犯人嘴硬得很,一开始不肯说,我将这墙上的刑具轮番给他使了一遍。”
李云昭很配合地接了话茬:“后来怎么样?”
汤捕头龇牙一笑:“全身血淋淋的,一块完好的皮肉都没有。再一问,就什么都肯说了。”
“自讨苦吃,早些交代不就是了。”李云昭瞥一眼额头开始流汗的冯大姑爷。
冯大姑爷用袖子抹额头,苦着脸说道:“差爷们别吓我了。想问什么尽管问,我保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严巡史以眼神示意,然后张口问。
冯大姑爷果然毫不犹豫,对答如流。
此时便有文书做正式的笔录了。
李云昭细听之下,和她之前问出的一般无二。
严巡史看过来,李云昭略略点头。
严巡史再问冯大娘子,冯大娘子也低声都答了。
李云昭在严巡史耳边低语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