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知府一威,洪亮的声音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
严巡史不敢辩驳,立刻拱手应是,飞退下。
一离开潘知府视线,惊魂方定的汤捕头低声起了牢骚:“以前的秦知府,对我们推官大人巡史大人都还算客气。潘知府怎么那么大脾气?”
郑推官可是文大人的小舅子!
严巡史也是将门出身,身后有严家及其姻亲故交,盘根错节势力绝不容小觑。
秦知府在任的时候,对这两位后台强硬的下属素来睁一眼闭一眼。现在换了位潘知府,当众就火训人。气性可真大。
严巡史瞪一眼过来:“多嘴!”
汤捕头立刻闭嘴。
李云昭倒是习惯得很,低声笑道:“潘知府就是这个脾气。以前在秦州做知府的时候,整个秦州府上下官员办差效率都高,谁也不敢懈怠。”
严巡史无声笑道:“这两个月来,汴梁府衙也领教到知府大人的厉害了。推官大人如今按时点卯当差,从不迟到早退。”
郑推官好逸恶劳,每天都要睡到日上三竿,以前就没有按时应过卯。
潘知府来了之后,亲自坐在郑推官的公房里,生生逮了几回。
郑推官再厚的脸皮也遭不住。之后天天一大早就来应卯当差。
李云昭也听过这段趣事,不由得笑了起来。
汤捕头忍不住插嘴:“巡史大人也常吃挂落。潘知府专查我们巡捕房的账目。”
“我们巡捕房上下五百多口人,每日干的是最累最苦最危险的差事,一个月就三贯钱,哪里够养家糊口。万一受了伤,还得治伤养伤,处处都要花银子。我们巡捕房有本私账,再正常不过。知府大人却以此事责怪巡史大人,也太过严苛了。”
还有这事?
李云昭讶然看向严巡史。
严巡史却没有诉苦之意,淡淡道:“闲话少说,先去办差。”
“已经派那么多人去寻冯六郎了。我们还要去何处寻人?”
“要不还是等冯夫人醒了,先问一问冯夫人。”
“知府大人了话,我们总不能待着不动,骑马去冯府外绕一圈。”
……
被鞭策催促的郑推官,不敢懈怠偷懒,立刻立案审问。
郑推官迅翻看巡捕房的笔录。以郑推官的见多识广,也被笔录的内容震住了。
郑推官思虑再三,先“请”冯少卿前来“说话”。
“按理来说,这份笔录不该让人随意瞧见。”郑推官对着冯少卿分外诚恳:“下官今日破例,请冯少卿过目。”
冯少卿冷笑:“本少卿还得谢过郑推官了?”口中说得讥讽,接笔录的动作倒是半点都不慢。
郑推官在心中撇嘴嘲讽,言语依旧温和:“这里是冯家几位娘子和姑爷的笔录,还有冯夫人的。冯少卿不妨仔细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