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内侍大人,到底是何人?”
白惨惨的烛火下,严巡史眉眼森寒,透着冰冷的杀意。
叶管家心里生寒,哆嗦着应道:“我真不知道。通判大人生性谨慎,心思缜密,有什么秘密都藏在心底。唯一知道这个内侍大人身份的,是左奇。”
“通判大人死了之后,左奇就不见了踪影,不知是怕泄露秘密,还是被人杀了灭口。”
严巡史面部表情,继续追问:“左奇可有妻儿?”
“没有,他一直没成亲,倒是有个开了脸的通房丫鬟,养在一处小宅子里,叫杏娘。”
“左奇这个人,平日里寡言少语,和谁都不亲近来往。对通判大人格外忠心。这个杏娘,是通判大人升职后带回府的,赏给了左奇,左奇推辞不得,便将人带回去了。”
杏娘出现的时间太巧了。既是在余通判升职之后,或许和那位藏在暗处的“内侍大人”有些关联。
严巡史沉吟片刻,张口吩咐:“我们要去左奇的私宅一趟,你领路。”
左奇的私宅离余家只隔了三条街,是一处两进的小宅子。门落了锁,敲门无人应。
严巡史拔刀劈下,铁锁咣当落了地,门被踹开,众巡捕气势汹汹地冲入宅子里。
宅子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屋内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少说也有一个月光景没住人了。
叶管家口中的杏娘,自然不见踪影。
严巡史领着一众巡捕,将私宅里里外外搜了个遍,连井底都掏了一遍,什么都没寻到。
忙活了半夜,一无所获。
严巡史在天亮前,又回了余家。然后将余通判的书房里外搜查了一回。可惜,根本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书信。
“通判大人每次收了信,看完后就扔进炭盆烧了。”叶管家勉强又提供了一个有用的消息。
藏在暗处的“内侍大人”,身份绝不简单。余通判和此人通信,连只字片语都不敢留下,由此可见,书信里的内容大有问题。
然而,查案讲究的是证据,没有凭证,一切猜想都是空谈罢了。
严巡史再次召集余家下人,令巡捕们分开审问。撒网式的审问,倒也问出了一些有用的消息。
余夫人身边的一个丫鬟交代,余通判轻生前几晚,都和余夫人同宿。余通判整夜地睡不着,余夫人也跟着睡不好,十分憔悴。
“奴婢值夜,睡在外间。有一夜起夜,听到老爷和夫人在屋子里说话。声音虽低,奴婢还是断断续续听了几句。”
“夫人在哭,问老爷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
“老爷长叹,说受人恩惠,无以为报,只能如此。”
“夫人后来没再说话,一直在落泪,老爷长吁短叹。”
除此之外,还有一条重要线索。余三郎自幼性情异于常人,情绪平稳时看不出来,一旦激动,便会暴怒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