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微微一笑:
“我根本不指望从你嘴里撬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但作为拉拢人心的工具,你,还是很好用的。”
周敬言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与疯狂的悲凉。
他一生以阴谋为业,以挑拨离间为能,以掌控他人生死为乐。可到头来,他自己,也不过是别人眼中一件“很好用的工具”。
那些他曾加诸于人的恐惧、羞辱、绝望,如今正以千百倍的重量,朝他狠狠压来。
他猛地一咬牙——
嘴角溢出一缕黑血。身体晃了晃,轰然倒地。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至死都圆睁着,盯着灰蒙蒙的天空,仿佛在质问——
算了一辈子,为什么最后,还是输了?
庄玉衡这才回头,看了一眼他的尸身。
“服毒自尽,便宜他了。”
她转向沈周,眉梢微微一挑:“你也不看着点!”
沈周走进,和声道:“雷霆雨露,俱是天恩。天要下雨,何时需要这等细枝末节的缘由?”
他望向远方。
东方的天际,第一缕晨光正破云而出,将层层云霭染成金红。
“怀王的罪行,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比周敬言的证词更铁证如山?”他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他的死活……无关大局。”
庄玉衡挑眉:“那你为何还亲自跑这一趟?”
沈周回过头,对上她的目光。
那双素来沉稳深邃的眼里,此刻盛着的,是只有她能看见的温度。
他轻轻将她一缕被夜风吹乱的鬓发拢到耳后,声音很低,却极认真:
“他于我,无关紧要。”
“但于你,却是心里的一根刺。”
“不拔,不痛快。”
庄玉衡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片只属于她的温度。
唇角,终于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东方天际,晨光渐浓。
夜,终于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结束了,结束了。赶在新年前结束了。
耶,我可以心无挂碍地去过年了。
结尾三件事,检讨,检讨,检讨。
1框架太大,最后收尾收不起来。
2我明明想要写爱情,最后都写成传奇。
3想要表达的内核还是笔力不够,没能畅快淋漓地表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