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白莜醒了,带着过去不堪回的记忆醒了。她盯着自门缝透入的耿耿亮光,久久不愿动弹,思绪像是湿哒哒的毛线,沉沉的,乱乱的,似乎只要一直不言不语,一直不表露内心,孤寂便无法打倒她。
荆棘缠绕的过去刺伤了她,她没有屈服,决意同过去一刀两断,穿越后,她也彻底失去了那段痛苦的回忆。可是,本应永远尘封的记忆又被蓝染翻了出来,白莜此时如坠深渊,眸光黑得映不进一丝光芒。
忽然,小白出现了,说:“主人贵为天上的神明,何必纠结于人世的烦恼?人类习惯了欺侮同类、自相残杀,私欲多得比天上的星星还多,难有自在舒心的时刻。您不幸于红尘中走了一遭,也是时候该回神界了。”
白莜听罢,霍然坐起,平静地说:“收拾完蓝染再走,那家伙阴险狡诈,偷走了我的一半神力。”
“什么?”小白柔顺的毛,瞬间竖起,失声说道,“他一个小世界的死神,哪儿来那么大能耐?”
“管他的,取回来便是。”
小白见白莜如此镇定自若,索性也不离开了,陪着白莜等待蓝染“上门”。过了没多久,蓝染来了,站于明亮的门洞里,默默观察了白莜一会儿,然后假惺惺地说:“要出去走走吗?”
“当然要了,不过……”白莜顿了顿,紧接着出其不意一剑砍向蓝染,不想被镜花水月险险挡住了,随即才冷声道,“得先痛扁你一顿。”
“呵呵,原来神也会怒吗?”蓝染不以为意,笑着说,“你是何方天地的神?能带我去神界参观一下吗?”
“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白莜不再啰嗦,神力如海水般攻向蓝染,刹那间墙倒屋塌,天地为之变色。蓝染被逼得仅有招架之力,形容狼狈,渐渐感到力不从心起来。于是,他掏出崩玉,将其嵌入自个儿的胸腔,随后就像打了鸡血般弃守为攻,实力也变得和白莜势均力敌。
两人从地上斗到空中,所经之处,风暴席卷,电闪雷鸣,好似世界末日般将山川河流摧折得不成样子。元柳斋冷不丁感知到天崩地裂般危险的动静,只觉大事不妙,须臾间赶至“风暴”边缘观望,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双方都是他认识的,因而试图加入战局阻止二人。
蓝染正被白莜压制得左支右绌,恰好瞥见元本斋横插进来,于是趁其不备擒住他,威胁白莜说:“你总不会不在乎总队长的性命吧?他可是你师父的兄长,若因你而死,你也难辞其咎。”
白莜不得不受蓝染拿捏,生生停住手,愤怒地收回剑,冷言讥讽道:“当小人当上瘾了是吧?连总队长也敢挟持了。行,我放你一马,你把总队长放了。”
蓝染轻佻一笑,得寸进尺道:“你扔掉剑,退到那边的悬崖上。”白莜假意照做,状似无意地看了一眼元本斋才嗖地飞离。
“白莜已经退出老远了,还不放过老夫吗?”元本斋一边说,一边抽剑冲蓝染劈出一道火焰。
“狡猾的老狐狸。”蓝染面不改色,指尖一弹,炎炎烈火便腾地扑向元本斋。白莜赶忙回来,用尽全身神力,誓与蓝染拼个你死我活。元本斋也于旁边助阵,两人共同对付蓝染,一时占尽上风。
然而,蓝染颇有玉石俱焚的气魄,集崩玉之力、死神灵力于一剑,高高举起镜花水月斩向白莜。白莜知道蓝染调动不了从自己这儿偷走的神力,所以也不怕他,直接以剑格挡。
一瞬间,剑与剑之间迸出磅礴的白光,耀眼如白昼,像是要刺瞎在场的三双眼睛。白莜感觉有些睁不开眼,恍然间脚下好似开了个大洞,旋即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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