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督好清闲呀,不若去找凶尸邪物练手,抑或到夷陵乱葬岗杀杀鬼怪,也算是积德行善了,何必整天光盯着我不放?”
白莜边说边朝山门走去,身后跟着薛洋。
温若寒见状,随即昂阔步地赶上白莜,与其聊些修炼上的心得,途遇族中弟子,皆对二人恭敬地打躬作揖。
走着走着,忽又听见乐音袅袅,三人放眼望去,正好瞧见山门前乌泱泱的人海——,人人手中都执着乐器,一会儿二胡呜咽,一会儿笛声悠扬,一会儿琵琶哀鸣,昔日叫人闻风丧胆的不夜天城,如今却变得格外旖旎平和。
“乱七八糟的,吵得吾脑袋疼,吾去乱葬岗转转,不日就回,你好好折腾吧。”
温若寒撂下话便走了——我行我素,直来直往,半句废话都懒得说。
白莜亦是个真性情的人,因此也不介意,任由他自由来去。
她慵懒地倚在石阑干上——仙姿袅袅娜娜,美貌艳绝尘寰、倾国倾城——聆听了会儿五花八门的乐音,忽地感觉困倦不堪,哈欠也是接连不断,只好别了薛洋,自个儿回屋小憩去了。
“那位仙子莫非就是温氏的新任宗主——白莜?”
“果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天下间竟有白宗主这般仙姿玉貌的人。”
负责接待的温氏弟子闻言忍不住笑了笑,说:
“我们白宗主可不是那中看不中用的花瓶,知道温仙督为什么心甘情愿退位吗?”
“为什么呀?道友就别卖关子了,快点儿告诉我们吧。”
众人都眼巴巴地望着那坐于条桌后的弟子,犹如渴盼食物的雏燕。
于是,那弟子一脸骄傲地说:“当然是被我们白宗主堂堂正正打败了呀!
“你们是不晓得那日两人是如何决斗的,反正我每每想起,仍觉得跟做梦一样——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像我们宗主那般惊才绝艳的人物。”
众人一向畏惧温若寒,不禁深受震撼,怔忪半晌,才恍恍惚惚地开口:
“那白宗主为何又要召集天下间会乐器的修士?”
“呵,甭害怕,我们宗主不是那等残暴之人,不过是喜欢音乐、想要搞个乐班罢了。总之是不会叫你们吃亏的,尽管放心好了。”
听那弟子说罢,众人这才又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魏无羡正戴着斗笠站在人群后,他刚刚来到,不知道白莜之前来过,只得径直登上高高的雕花石阶,向一名守门的温氏弟子说道:
“这位道友,我叫魏婴,是你们白宗主的朋友,可否行个方便,帮忙通传一声?”
“既是我们宗主的朋友,哪儿有拒之门外的道理?您跟着我进来吧,我这就带您去见宗主。”
魏无羡喜出望外,忙不迭地道谢,旋即便被领到了白莜休息的院外。
薛洋恰巧坐在院子里的大树下,斜眼瞥见了魏无羡,于是劈面走过去,叫那引路弟子退下后,才随口说道:
“你怎么来了?”
“来找莜莜啊,她人呢?”
“哼,我姐姐可没你这么清闲,整日都忙得不行,这会儿正在补眠呢,你最好先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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