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犬额上的月牙紫纹隐隐溢出流光,妖异中掺杂着高贵纯净的气息,与那身白得毫无瑕疵的完美毛相得益彰。不过,小白也没被大白犬非同一般的气势吓住,飞出去的爪子照旧瞄准大白犬的脑壳,看起来既凌厉又凶狠。
“不行,不行,不准打架!”白莜急急阻止道,旋即双手轻轻合抱住小白的腰,柔软的触感令她觉得好像握住了一把柔软的面条。
“喵——”小白蒙圈了,愣愣地叫了声,两只前爪搭在她柔嫩如果冻的手上。
月牙紫纹重归平静。白莜见大白犬如此识大体,夸奖似的捋捋它油光水滑的背。相较之下,小白冲动之下的任性的举动显得有些无理取闹,它当即明白过来,认错般舔舔白莜的手,娇小的身子软绵绵地挂在她纤细的小臂上,猫尾巴在空气中打着卷儿。
日头逐渐西沉时,蓝染下了楼,径自进入厨房,有条不紊地开始准备晚饭。白莜见状,连忙放下小白,趿拉着木屐,呱嗒呱嗒地沿着走廊走到位于尽头的屋门边。蓝染正摇着井轱辘打水,听见响声扭头看了一眼,接着松开木把儿,将满满一桶清水提出井口,一边身姿笔直地往廊上走,一面笑着说:“要给我打下手吗?”
“是啊。你做的饭菜,滋味太寡淡了,看我今天给你露一手。”白莜说完,进厨房找了条干净围裙系在腰上。蓝染不管她如何折腾,自顾自淘米下锅,盖好锅盖后,坐在灶后不慌不忙地烧火。
不一会儿,米饭的清香与霸道的肉香味便飘满了院子,与清冷冷、孤寂寂的夜晚不同,热腾腾的饭香有股使人安心放松的魔力。于是,原本怒不可遏、嘟嘟囔囔的犬夜叉一进院子便哑火了,瞅见白莜端着托盘往正屋走,蹦跳着要去帮忙。鬼蜘蛛不像他那么急躁,走到井边打了盆水,洗干净了手脸才去向白莜打了声招呼。
“别动!你手上还沾着灰呢,快去洗洗再来吃饭。”白莜见犬夜叉要对着刚出锅的红烧肉伸“爪子”,慌忙转了个身,大声喝斥他去洗手。
犬夜叉忍不住牢骚:“小气。我都快饿死了,让我先尝一块垫垫肚子呗。”
“不行。”白莜不想惯着他的臭毛病,“我做了很多红烧肉,保准能叫你吃个够,把自个儿捯饬了干净再上桌。”
“知道啦,知道啦,我这就去洗。”犬夜叉认命地冲到井边,泼掉盆里的脏水,又倒了些净水涮盆,等盆底看不出泥灰了,便一股脑将木桶里的水全倒进盆子里。
他弯腰掬水洗脸,水有些凉,令他觉得有些厌烦,但他向来听白莜的话,因此只好把整张脸猛地贴近盆口上方,动作如狂风骤雨般猛烈,以至于盆沿上越过一道道小水瀑,溅湿了盆下的石板,也把他垂落胸前的头打湿成一绺一绺的。
鬼蜘蛛端着碗筷路过,瞥见井边“了水”,提醒道:“犬夜叉,快擦擦脸过来吃饭吧,你再洗下去,井边就没法下脚了。”
“嘁,事儿真多。”犬夜叉嘟哝道,直起身从绳上抓起一条毛巾擦拭手上、脸上的水渍。他毛手毛脚,胡擦一气,力度时重时轻,将白净的脸颊上擦出几抹红斑。而且,他还非常没耐心,脸上干爽了,便懒得花时间慢慢擦鬓边黏在一起的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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