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贵妃双眸含泪,楚楚可怜,“陛下,求您饶曜儿一次,臣妾定会严厉管教他。”
皇帝心意已决,谁求饶都没用,“曜儿,朕也是为你好,你离开京城才能过平稳日子,不要被眼前的一切迷住了双眼。”
萧曜影心如死灰,不甘地看了裴昭沅一眼,眼神愤怒,裴昭沅却一个眼神也没有给他。
皇帝视线扫过戴贵妃,“贵妃教子无方,纵子行凶,降为戴嫔,禁足三年,面壁思过。”
戴贵妃瞳孔猛缩,震惊地看着皇帝,嘴唇抽动,想说什么,可是在看到皇帝的表情时,知道这事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一瞬间,戴嫔就像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软软地跌坐在地上,心里拔凉拔凉。
她安分守己多年,荣宠不断,多年来相安无事,可最近她被燕王和皇后刺激得失去了冷静,害了自己,也害了曜儿。
戴嫔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悲凉,她争不过皇后了。
她一生骄傲,自诩自己在皇帝心中的分量比皇后高,可最后证明,她处处不如皇后。
萧曜影见母妃哭成这样,心疼地拉起她,“母妃,我们走。”
萧曜影搀扶着戴嫔离开,母子俩的背影萧瑟了几分。
皇后面上没什么表情。
皇帝叹了口气,又看了燕王一眼。燕王手指动了动,缓缓睁开了双眼,看到坐在床边的皇帝,声音沙哑,“父皇……”
皇帝看到他醒了,也就安心了,“你躺着不要乱动。”
皇帝把萧曜影做的事情说了,“你如何看待这事?”
燕王脸色异常苍白,虚弱道:“我没想到三弟会做出这种事,我作为兄长,亦是深感痛心。”
“三弟是父皇的儿子,父皇只会比我更痛心,希望父皇保重龙体,我也希望三弟能好好反省,不辜负父皇对他的期许。”
皇帝对萧曜影十分失望,也十分痛心,燕王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上,眼神柔和几分。
皇帝:“你从小就懂事,哪怕神智不清,也不会让朕操心,待人宽容仁厚。可是安儿,除了仁厚,你还要有铁血的手段,才能震得住底下的魑魅魍魉。”
燕王虚弱地咳嗽了几声,郑重道:“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皇帝叮嘱了几句,让燕王好好养伤,便离开了。
皇后感激对裴昭沅道:“今日多谢小大师救了安儿。”
东升大皇子使了离间计,故意离间皇帝和安儿,帝王多疑,险些就成功了。
裴昭沅摆手,“燕王殿下无事就好。”
燕王抬头看了裴昭沅一眼,又迅移开视线,垂下眸子,遮掩眼底的情绪。
皇后请裴昭沅给燕王医治,裴昭沅留下一张外伤方子,便把空间留给了皇后母子。
皇后眸色心疼地看着燕王,“安儿,这京城盯着你的人不少,你往后要更加小心谨慎了。”
燕王点头。
他收到消息,萧曜影欲用琉璃宫灯砸死他,他便将计就计,让自己被砸伤了。
以他对父皇的了解,他被东升死士污蔑时,父皇定然怀疑他了,最后证明他是清白的,父皇就会产生极大的愧疚。
若他再受伤,父皇的愧疚就会到达巅峰,兄弟互相残杀的局面不是父皇想看到的,萧曜影最好的结局便是离开京城。
若萧曜影后半生安分还好,能平平安安活到老,若不安分,便只能下地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