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书记接话了:“来来来,不要老讲故事了。酒都过了二巡了,菜还没碰。大家饿坏了,先动筷子先动筷子。”说着,自己先抓起筷子,夹起了菜吃。
于是,众人纷纷动筷。
宴会的序幕,算是正式拉开。
就在大家动筷子品味佳肴时,杨咏又道:“你们知不知道,戴书记请我们聚会在天茂大酒店是谁开的吗?”
有人抬头四处观望这包厢的装潢装饰,感觉它的档次,有人在问:“谁开的?”
杨咏:“就是戴书记表妹投资开的呀。档次不比江州宾馆低吧?”
又是一片惊叹、夸赞之声。
这时,迪丽雅婷婷地像一件艺术作品站起身,微微一笑,微风细雨般地道:“你们看,家里人就是家里人,说到现在,我表哥都没把我介绍给大家,我也不生气,因为,表哥,你这是把我当家人,才不跟我客气的对吧。”
此言一说,大家闷乐。的确,说到现在,还没介绍到迪丽雅,这从礼节上是不周到的。说得戴书记似有尴尬,道:“你看,这么多年,我也没当过表哥,一下子,还不知怎么当。你就自我介绍一下吧。”
“好吧。”迪丽雅伸出玉臂纤手,将一只红酒酒杯柔曼地托上手。满桌上,就她一只红酒杯。
“我爸爸呢,是荷兰人,妈妈呢,呵呵,你们不要以为是中国人,不,是秦国人,但,我妈妈的妈妈,是中国人。我叫迪丽雅。我的事业在荷兰、秦国和中国。中国的事业,刚才有一部分,杨书记已经介绍了,我就不重复了。”
迪丽雅说到这儿,将手中的红酒杯举起,说:“虽然我有中国的血统,中国话也说得过去,对吧,但这喝酒,我还不太习惯中国白酒,以后慢慢学吧。请允许我用红酒敬大家,以后烦请大家都多予关照,来,干!”
迪丽雅说着,将酒杯伸到桌中央,所有人,包括戴书记均起身,与她的红酒杯相碰。然后,迪丽雅只喝了一口,而所有人都将满杯的白酒干了。
迪丽雅放下酒杯,给大家一个自然而优雅的泰式佛礼,那一瞬间,迪丽雅一如观音娘娘再现,大家几乎都被她的美击晕了。
酒宴自动进入各自下位敬酒环节。前面,整个过程,于副局长都插不上话——他也不敢插话。甚至连笑都不敢,因为,他不知道哪些地方应该真笑,哪些地方即使是笑话,也不能笑。他所感觉的,就是前面对迪丽雅所做的一切,错错错!
甚至,于副局长有直觉,就是这场宴会就是冲着自己斗胆冲击丽雅休闲中心并罚款四万元来的。自己不是没汇报吗?连区局的直接顶头上司都没汇报。自己不想扩大事态的。
哪会想到,这个迪丽雅有这样的来头。她为什么早说呀,那天晚上,只要她提一下戴书记,自己肯定是另一种处理方式。可是,现在居然,表妹都冒出来。就算是假的吧,但那可以戴书记亲自说的,这行为本身说明了一切。
于副局的座位被安排在戴书记的正对面。此时,他斟满一杯酒,颠颠地走到戴书记那边。前面,正有检察院长和邬局长给戴书记敬,只好在一边排队等着,等他们敬过了,凑上前,躬下腰,恭敬地举着酒杯道:“戴书记,我敬您!”
戴书记侧目看了他一眼,问左边的徐局长:“这个人是谁呀?”
徐局长忙介绍说:“哦,这是我们公安京润区分局的于副局长。”
戴书记一听,努力回忆着:“好像京润分局的局长姓怀,叫怀尚铭吧?”
徐局夸赞道:“戴书记真是好记忆。”
戴书记一指于副局:“那,他就是怀局?”
徐局苦笑笑:“不是,他是怀局的左右手,是个副局长。”
戴书记:“哦,按组织部门的说法,叫,副科级,对吧。”
徐局:“正是正是。”心想,是谁把这个于副局叫来的呀。
文局及时插话道:“戴书记,这位于副局的确是副科级。但他在京润区呀,分管治安这块,今天——”文局也说不下去了。因为,对丽雅休闲中心下手的事,他是知道的。分局和派出所一些实权派,经常会为蝇头小利干荒唐事。
迪丽雅笑道:“哥,你看我,又不懂你们中国的规矩了,他是我请的,没想到你今天请的官——啊呀,我不说了,哥,这位于副局平时对我们非常照顾的,平时请他,我又请不动,今天就顺便了,哥,你不会怪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