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是二房几人,等睡下了以后才反应过来。
“诶不对,大伯回来,怎么没提封家的事?”
杨素琼一拍大腿,拍的还是闻定国的大腿。
闻定国:“……你不是一向最上心的吗?”
杨素琼也不好意思说,现在一心只有工作了,别说她,就连闻姝那个丫头自己也没想起来啊,忙着记账算账,这几天当桩事来办呢!
也正是因为这一晚上的缓冲,第二天闻安邦休息好了,才迎接了二房的狂风暴雨。
“不可能,我不信,好好的婚事怎么就吹了呢!”
杨素琼开始狂:
“一定是大哥,是大哥没尽力,是不是你说姝儿坏话了?不然封家怎么可能突然退婚?大哥,你亏心哪,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们,呜呜呜呜……”
闻安邦一向是招架不了弟媳的撒泼的,满头大汗地徒劳解释,但显然对稳定局面起不到任何作用。
事实也和闻予的推测差不多,当初那封“问责”的信到底是不是封家写的闻安邦始终都没有得到过正面回复,甚至他连封家的当家人、那位出人头地做了官、他的小兼亲家封家老爷的面都没有见到,闻安邦在封家住了十多天,最后是被隔着屏风见面的封夫人给打回来的。
当然了,他好歹还得到了封家的“婚事补偿金”,五十两银子的银票。
闻予掂量了一下这个价格,最后得出结论,封家有点抠,但还算有点良心,对于闻姝这样出身的姑娘来说,如果五十两银子能全给她做了嫁妆,也能让她在未来夫家硬气不少。
但显然杨素琼对区区五十两是不满意的,只是她想闹也没有闹的实力,一来是闻予不会让她继续和从前一样骑在大房头上让她继续逼迫闻安邦,二来她自己其实也清楚,人家是官她是民,现在婚约解除她就是连去南京的路引都拿不到,有什么资格去和封家闹?
说难听些,就是封家不给这五十两她也没有一点办法,在任何时代,上嫁永远是要承担一定风险的。
闻姝得知消息倒是比闻予预想中的冷静些,当然这个冷静的程度只是在自己屋里摔摔打打,没有对着人撒气而已,她还不知道学了哪个话本子里的小姐,还绝食了几天,但在觉这根本无人在意后,最终想通了去厨房给自己生了火,吃了三大碗猪油拌饭。
因为这桩婚事的告吹,二房接连几天工作都不上心,挣工分的进度开始落后,反而是接受新事物良好的闻安邦,在同事们的带领下醉心工作,后来居上,排名在工分榜上逐渐上升。
闻予终于等来了官府的放告日,和闻安邦一起去县衙放了状纸,律房的书办受理了,还颇有些惊讶:“又是这个全丰鱼行?”
闻予立刻抓住了重点:“还有其他人提告?”
书办意识失言,支吾了几声打闻予,说开堂的时候自然会通知她。
闻予很给面子地递上了红包,然后出了衙门。
自然,她没忘了那位“深藏功与名”的县令大人,只是按照程允的说法好不容易联系上对方的小厮后,她只是热忱地递上了一篮子鸡蛋,没有提出任何过分的请求。
小厮挠着头不解:“你找我……就是为了给篮子鸡蛋?”
闻予笑得很淳朴:“我知道县衙的大人们公事繁忙,这些鸡蛋是自家十年的老母鸡下的,不值钱但胜在补脑,麻烦小哥你了。”
天然有机无公害土鸡蛋,来自闻周氏倾情养育的老母鸡,售价五个工分。
小厮“呵呵”了,堂尊大人会缺你一篮子鸡蛋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