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谢谢你不睡之恩!”
“不谢。”
陈诉不想她去打工。
高三生就该务学习,不过她的学习…好像实在不需要很操心,他说道:“实在闲得不行,给我送午饭来。”
“这会儿又要吃我做的饭啦?不怕黑暗料理毒死你啊?”舒以嘲笑说。
“毒死我,你就等着被债主卖了吧。”陈诉从容不迫,“我现在是你唯一的救命稻草,甚至可以说是你的神。如果你对神有点基本的敬畏,就该知道怎么供着。”
舒以被他逗笑了:“行,我的神,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简简单单来份帝王蟹吧,清蒸就好,我吃不惯太辣。”
“你让我去抢啊?还要吃清蒸的。”
陈诉也笑了:“行了,不说了,你自己看着办。”
舒以挂了电话,踏着拖鞋去翻冰箱。
剩饭还有一碗,鸡蛋三四个,够做一份蛋炒饭了。
……
陈诉放下手机,重新钻回车底。
周末自愿来加班的人不多,整个维修棚就他一个还在勤勤恳恳地赚着加班费。
空气里,漫着机油的冷腥气。
他忽然想起了她身上的味道,带点橙香,像某个牌子的水果硬糖。
好像从她搬到家里来之后,每天回去都能闻到这种微涩的甜香。
不过,他回去之后,空气里就弥漫了汗臭吧,陈诉以前挺喜欢自己的工作,他喜欢和机械打交道,但遇到她之后,他总有种心理障碍,生怕自己脏到她,臭到她。
她睡他的床之后,他几乎就没有再碰过那张床了。
同居是有很多不便,尤其是家里空间还那么小,如果身上没被债务,拿到工资陈诉真想换个大点的出租房,至少两室两厅,可惜现在没条件。
他想物质上对她好点,怎么给…好像都不太够,只能更加努力埋头工作了。
他的时间就是钱,除了睡觉,所有时间都要用来换钱。
他刚拧了两颗螺丝,余光里,一双高跟鞋突兀地来到车边。
黑色尖头细跟,脚踝处系着纤细的带子。
陈诉手里的扳手停了一下。
他没立刻出来,放慢了动作,一颗螺丝拧了又拧,磨蹭着。
那双高跟鞋在车旁站了一会儿,绕着车走了半圈,又停下了。
过了大概三四分钟,高跟鞋笃笃笃的声音走远了。
陈诉从车底滑出来,刚撑起身,就看见赵丝丽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
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高脚杯夹在指间,身上一件米色名牌风衣,腰间的带子没系,敞着露出里面的黑色连衣裙。
丝袜裹着腿,翘了个二郎腿,脚尖轻轻晃着。
很有风情的女人。
陈诉挂上营业微笑,走了过去:“赵总。”
“这又没人,叫什么赵总,生分了,叫我丝丽吧。”她抿了一口酒,“或者丝丝,随便你。”
“好的,赵总。”
“……”
赵丝丽无奈地看着他,却又生不起气。
陈诉把手套搭在工具车上,往旁边看了一眼,像是在找别的事做:“你来这儿,找我有事吗?”
“洗个手,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陈诉去角落的水池洗手。
赵丝丽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