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束光打得她无所遁形,只能迷茫又无措地站在原地。
光线太刺眼,孟依眯了眯眼睛,抬起胳膊挡在脸上。
看到是她,纪屿挑了挑眉,眸中透出两分警惕,像看某种猎物。
“你怎么在这里?”
孟依飞速头脑风暴着,她想说自己什么都没听见,但这跟说我招了有什么区别?
纪屿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反手关上门,将手机背面翻转朝上,放在靠墙的柜顶充当光源。
嫌疑人孟某放下胳膊,咬了咬下唇,半晌,举起一只手,晃了晃手上的充电宝,憋出一句。
“家里没电了,我上楼找块充电宝……”
说话的声音没什么底气。
借口过于拙劣,但总好过没有,而且她说的确实是真话。
青年长了副年轻桀骜的面孔,闻言点了点头。
他抱臂站着,露出的手臂肌肉线条明显,高大挺拔的身影堵住唯一的出路。
“嗯,我相信你。”
声音轻飘飘的,没什么情绪。
居然这么好糊弄吗?
孟依刚要高兴。
对面的青年突然说:“但你确定要到我房间找东西吗?大半夜的,不合适吧。”
话音刚落。
屋里的灯亮了。
空调运作的声音重新响起,一股冷气汇入,闷热干燥的空气被动降温。
窗外,大片大片黑压压的乌云汇聚在一起,不断吸收水汽,汇成云滴,最终化作倾盆大雨骤然落下。
屋外电闪雷鸣,屋内愁云惨淡。
孟依看清周围的环境后,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指节蜷了下,随即攥紧睡裙布料,指尖泛白,乌黑的长发披在身后,捂得后背微微发汗。
完了。
纪屿那么讨厌她,平时都不正眼看她,这次抓到她的把柄,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这跟自己送上门有什么区别?
她偷听到这么大的豪门密辛,他会把她赶出纪家吗?
会动用手段报复她吗?
如果真的被赶出去,就先去爸爸家借住几天好了。
但到时候她阿姨跟爸爸一定会问东问西,好烦。
住同学家也不方便,还是去住酒店吧。
她乱糟糟地想着即将要处理的麻烦事,完全没注意到对面青年那略带玩味的目光。
墨团般洇开的天边时不时亮起白光,雨打枝头,大颗大颗的水滴连成串,噼里啪啦地咂向地面。
少女身形单薄,脸颊雪白,下唇因被咬住而泛白,表情时而纠结,时而懊恼,傻愣愣地站着,头顶还翘着两根呆毛。
夏天的衣服料子薄,孟依身上穿的是一件米白色的吊带真丝睡裙,因为出来得急,身上也没套个开衫外套什么的。
她平时穿的衣服不是校服,就是纪老太太让人准备的衣服。
老人家的品味偏向保守,把一个小姑娘打扮得老气横秋,裙子恨不得过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