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很荒谬的一点是——
&esp;&esp;他习惯轻轻抓住我的脖子避免我的逃离。
&esp;&esp;这与他对付宋星乐的手段差不多
&esp;&esp;当我对此严厉地表达抗拒,他说:“你忘了吗?以前你对我,也是像这样……握住我这里的。”
&esp;&esp;啊……
&esp;&esp;我这才想起来。
&esp;&esp;那是我与他一起抵御禹竞徐的那时候。
&esp;&esp;原来答案在这里。
&esp;&esp;“你还跟我说过,我们是一个联盟,永远不会背叛彼此,永远不会分开……”
&esp;&esp;是吗?
&esp;&esp;我都不记得有这回事了。
&esp;&esp;“从你答应成为我的小玛丽亚夫人的那一天开始。”
&esp;&esp;“我们就不应该分开。”
&esp;&esp;他或许陷入了某种独属于他自己的回忆里。
&esp;&esp;抬起手,缓慢触碰到他冰冷的脸颊上:“不论分开与否,我都会日夜祈祷你开心快乐。”
&esp;&esp;“好哦,”睨视着我,他冷笑说:“如果有一天,连你也对我施以并不虔诚的恨意,那么我将——永生永世都反复在追寻幸福又陷入不幸的漩涡里。”
&esp;&esp;又来了。
&esp;&esp;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动不动杀啊,幸福啊,永生永世……这之类的。
&esp;&esp;仿佛这世间的一切不抵达极致就没有意义。
&esp;&esp;可我明白这就是他。
&esp;&esp;我的,永远长不大的钟郁霖,他仍将自己困在那个遥远的山村中。
&esp;&esp;·
&esp;&esp;睁开眼,才意识到自己落下泪来。
&esp;&esp;清晨,发现雪天女的玉牌仍被自己攥在手里。
&esp;&esp;自郁霖离开以来我总是做梦,多数是噩梦,偶尔拥有美梦。
&esp;&esp;直至有一天我发现,只要捧着这块玉牌入眠,钟郁霖进入梦的概率便会比平时更高一些。
&esp;&esp;我想这或许是因为……只要与他在一起,每时每刻都像是陷入到了以他为名的美梦。
&esp;&esp;现在的我已彻彻底底变成了一个实际的人,自他离开的那一刻起,我泯然众人,成为这学校里再普通不过的一个正常高中生,双脚落到了实处,而不再陷入到有关他于他的,虚无华美却又充满痛苦的戏剧中。
&esp;&esp;高考结束,我如愿收到了目标院校的录取通知书,不知道他在地球的另一面过得是否尚可。
&esp;&esp;简单的问候,你们或许会认为我可以发消息等待他的回复,然而十分遗憾,搬家那天我的行为使他生了大气,就算我们谁也没说过要“绝交”,可此后他还是对我发出去的信息一概不理了。
&esp;&esp;再说说他走的那天吧,仔细想来我还挺贱的,明知道他不欢迎我还是问了梁茂丘时间地点追了去,结果一到地方就看见他跟宋星乐肩并肩拿着行李箱整装待发地站在一起。
&esp;&esp;什么“准男朋友”,这样看起来,他们根本就是一对吧,特别在宋星乐伤好得差不多之后,钟郁霖不再对他施以暴力,而只是任由他同自己靠近。
&esp;&esp;我到底做了什么啊。
&esp;&esp;瞧宋星乐那幸福的模样,见我走到这边来,他甚至还刻意歪头,朝钟郁霖所在的方向更贴靠了些。
&esp;&esp;淦,真是不爽。
&esp;&esp;钟郁霖对他的行为没有任何回应,当然,对我也一样,彼时的他已经又陷入到无知无觉的空洞模式中,对世间的一切都面无表情,因此我到场时,现场只有梁茂丘一个人跟我打招呼,甚至贱兮兮地他对钟郁霖说:“抱歉,我以为你会想让他来送行。”
&esp;&esp;那时的钟郁霖是怎么回答的呢?
&esp;&esp;哦,他瞥了我一眼,就好像我是个他刚认识一两天的陌生人,只回曰:“没有。”
&esp;&esp;没有个屁!
&esp;&esp;那时的我是真失望。
&esp;&esp;回到家也痛苦难过了好长一段时间。
&esp;&esp;期间不止一次,我反省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esp;&esp;为什么非要反抗钟郁霖?为什么明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也还是不愿随他的意呢?
&esp;&esp;可事情已经发生,有时候不论设想多少个如果都是徒劳无用的。
&esp;&esp;我只能向前看。
&esp;&esp;假装生活一切无异,自己过得很自得、很开心。
&esp;&esp;刚开始我还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跟钟郁发点儿消息,有时是无关紧要的问候,有时则会拍张照片分享自己的日常。
&esp;&esp;可这一切的一切,他都毫无回应。
&esp;&esp;人心毕竟是肉长的,哪怕再热情的人,被冷遇之后也会逐渐心生怨怼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