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大家都好不懂眼色。”钟郁霖这样说。
&esp;&esp;而我只能稍微解读出,此刻他的心情坏极了。
&esp;&esp;“之前他也给过我礼物,但因为是这么多年的朋友,我不知道怎么拒绝。”十分突兀地开启这个话题,钟郁霖告诉我:“为什么好好关系最后都变成这个样子?小玛丽亚夫人,我不懂。”
&esp;&esp;他的意思是……
&esp;&esp;略微坐得离他近些,我替他将散落的胸针和礼盒捡起来,装好,又塞回到他手上了,“你不喜欢吗?不喜欢梁茂丘追求你。”
&esp;&esp;“嗯。”
&esp;&esp;“那你明确拒绝不就好了。”钟郁霖的烦恼总是那么奇怪,因为这在我看来,是很容易解决的问题。
&esp;&esp;他也不是那种很不懂拒绝的人吧?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esp;&esp;“因为,他也不是很正式的样子,更没有明说。”吸了吸鼻子,终是再度靠近,钟郁霖的下巴放到我的肩头,“只是送我礼物,因为很多相信雪天女的人都会送礼物,只是他送得比之前更贵重了。”
&esp;&esp;原来这个意思。
&esp;&esp;这好像是我永远无法理解的烦恼。
&esp;&esp;“你很苦恼吗?”
&esp;&esp;“嗯。”
&esp;&esp;“那……我帮你说。”
&esp;&esp;“嗯?”钟郁霖握住我臂膀的两只手力道加重,“你们平时还会聊这个?”
&esp;&esp;“偶尔聊吧,毕竟……你是我跟他之间的共同话题?”我本意是开个玩笑,然而很遗憾,钟郁霖的嘴角垂了下来,似乎觉得这并不好笑。
&esp;&esp;而更令我意外的是他接下来的回答——
&esp;&esp;“嗯,”他说:“没关系,因为你也是……”
&esp;&esp;嗯?
&esp;&esp;又在说梦话吗?
&esp;&esp;什么意思?
&esp;&esp;·
&esp;&esp;人们都想要被爱。
&esp;&esp;美貌者招摇过市,唯恐吸引好色之徒。
&esp;&esp;富翁们展示财力,总埋怨被贪慕财物。
&esp;&esp;正如同最灵验的神明,信徒们却往往另有所图。
&esp;&esp;钟郁霖此人十分遗憾,这三样全都占了。
&esp;&esp;他人生的池塘深不见底,因此运营而生的烦恼与绝望却宛如永远除不尽的浮萍,将他由内而外的所有全都笼罩住。
&esp;&esp;透不出一丝光来,也叫人看不清他原本的澄澈。
&esp;&esp;在纸醉金迷的一片喧嚣之中,他絮絮叨在我耳边叙述,我终于理解困住他的一切,因此将他的手攥得更紧一些。
&esp;&esp;然而十分遗憾,除此之外,我什么也不能做。
&esp;&esp;什么也不能。
&esp;&esp;·
&esp;&esp;因为此前钟郁霖的戏弄,禹竞徐似乎怀恨在心。
&esp;&esp;当那群男男女女们转移阵地,我和钟郁霖所在的位置被他们认定为最佳的娱乐场所时,禹竞徐也终于跟杨正青浅浅吵了一架,又靠到我们这边来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