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盛喻舟认出那是自己十八岁之前留在这里的衣服,一时哑语。
&esp;&esp;当年十八岁刚成年,盛喻舟就迫不及待的离开了纪家,除了一个手机外什么都没带走。
&esp;&esp;就连手机,也是盛喻舟借着课外业余时间,自己赚钱买的,在遇到司澜之前,他几乎没怎么用过纪家的钱。
&esp;&esp;只是没想到,留在这里的衣服,会在这会儿,穿在纪嘉阳的身上。
&esp;&esp;纪嘉阳察觉到盛喻舟的目光,嘿嘿一笑丝毫没有不好意思,还扯了扯衣摆炫耀道。
&esp;&esp;“哥哥的衣服,怎么样我穿着好像也很合适。”
&esp;&esp;他说着,还有些不满的埋怨了一句,嘟嘟囔囔道。
&esp;&esp;“哥都不接我电话,从危险区回来后,也不知道你在忙些什么。”
&esp;&esp;这几天,纪嘉阳给盛喻舟打了不少电话,却没有一个得到回应,他怕贸然找上门,反倒引起盛喻舟的反感,只能一忍再忍。
&esp;&esp;却不料,在这个不恰当的时间地点,撞上了回来的盛喻舟。
&esp;&esp;“是吗,这两天有点忙,没注意到。”
&esp;&esp;盛喻舟眉眼微垂,避开步步紧逼的纪嘉阳,绕过那人,走到自己少年时的书桌旁。
&esp;&esp;路过被子凌乱的床时,盛喻舟眉头微皱,心中暗道麻烦。
&esp;&esp;没想到,这个纪嘉阳居然抱着这样的心思
&esp;&esp;原以为只是心理扭曲的缺爱少年,却不曾想感情早就在盛喻舟未曾发现的时候,产生了变质。
&esp;&esp;纪嘉阳像条小狗一样,紧跟在盛喻舟身后,探头看着向导拉开书桌的抽屉,还一脸好奇。
&esp;&esp;“哥回来拿东西吗?晚上要不要留下来吃个饭,我让王姨做几个你喜欢的。”
&esp;&esp;其实这话,不过是纪嘉阳随口胡诌的,盛喻舟在纪家的时候一向谨慎安静,从未见过他对什么东西产生过偏爱。
&esp;&esp;所谓喜欢的食物,纪嘉阳也根本不清楚他哥喜欢吃什么。
&esp;&esp;说这话,不过是为了借机把盛喻舟留下来,看看能不能多一点相处的时间。
&esp;&esp;盛喻舟抽出几本书,有些厌烦纪嘉阳此刻不合时宜的黏人。
&esp;&esp;明明当年自己离开的时候,纪家这几个,都是一副视若无睹,甚至要拍手称快的样子。
&esp;&esp;他无心去探究是什么让纪嘉阳产生这种变化的,只想着达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后就离开。
&esp;&esp;凌朔还在家里等他回去呢。
&esp;&esp;“不用了,我还有事,电话联系。”
&esp;&esp;说完,盛喻舟神色淡淡,转身便离开,徒留纪嘉阳一人站在原地,攥紧了拳头。
&esp;&esp;盛喻舟怀里抱着书,那是他先前在哨向学院记的笔记。
&esp;&esp;哨兵和向导在部分课程上有重合,自己一旦开学就会忙上一段时间,不一定有时间能一直给凌朔补习,因此特意来一趟纪家,带走自己上学时的课本。
&esp;&esp;虽说现在凌朔已经在及格边缘,可是盛老师亲自补习过的学生,怎么能维持在区区及格的成绩呢。
&esp;&esp;他缓步走下楼梯,大厅里已经没了纪夫人的身影,盛喻舟回来的突然,走的也悄无声息,若不是撞见,谁也不知道这位少爷曾经回来过一趟。
&esp;&esp;纪夫人因为方才的事情,还竖眉冷眼气的很,她坐在院子的凉亭里,轻抿了一口管家新煮的红茶,绵长的口感回荡着,这才感觉气顺了一些。
&esp;&esp;不远处的几个下人正在修剪着枝叶,瞥见离开的盛喻舟,两人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着。
&esp;&esp;“我怎么觉得,咱们大少爷越来越好看了。”
&esp;&esp;“哎你别说,之前那个直播我也看了,他那个未婚夫看起来真有两把刷子,等两人结了婚,那位可算是攀上高枝了。”
&esp;&esp;“我怎么听说,那个陆敖川也是个私生子不受陆家看中啊。”
&esp;&esp;“哎你懂什么,现在最看重的实力,什么家世都是虚的,这俩人要真结婚了,我估摸着要不了多久,都能比上纪家了。”
&esp;&esp;“毕竟人家哨兵向导的,可纪家现在当家的,还是个普通人呢”
&esp;&esp;两人越聊话题越危险,意识到自己在议论主人家后,慌忙住了嘴,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一眼纪夫人,见那人没察觉,才松了口气。
&esp;&esp;殊不知,纪夫人将那些话听了个清楚,她冷着脸,顺着下人们的话细想了起来,眉头越皱越紧。
&esp;&esp;先前给盛喻舟牵线这门婚事,为的是赶紧把人赶走,省的碍她的眼。
&esp;&esp;更何况纪陆两家生意联系紧密,一桩合适的联姻,只会加固两家之间的关系,因此几个长辈无一人过问盛喻舟和陆敖川的想法,就这么草率的定了下来。
&esp;&esp;而且当初选定陆敖川,纪夫人也存着故意羞辱盛喻舟的意思。
&esp;&esp;私生子配私生子,不正合适吗。
&esp;&esp;可是现在接连几件事发生,纪夫人忽然察觉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