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过后,宁王妃便让下人送她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动,苏枝意靠在车壁上,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方才宁王说的话。
先太子离世后,陛下一直未立储,其中二皇子与四皇子势头最猛。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
先太子的命案无论是不是与自己父亲有关,那幕后推手,定然是冲着储位而来。
谁是最终受益人,谁便是真凶。
这些朝堂纷争,她知晓得不多,可宁王的话,句句在理。
她本想席间多问几句关于先太子的细节,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先太子离世后,他的一切都成了朝堂禁忌。
马车行驶了约莫半个时辰,停在了苏府门口。
苏枝意掀帘下车,便瞥见府门前的大树下,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月色朦胧,映得那人身姿挺拔。
不是陆羡,还能是谁?
才半日不见,这个男人的气息愈清冷,脸上没有多余的神情。
寡淡。
焦灼。
苏枝意垂眸,默不作声,抬脚便朝着苏府大门走去。
连半个眼神都未分给身后的人,却在推门时,刻意留了一道缝隙。
果不其然,她刚回到自己的厢房,身后便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那人紧随其后走了进来,反手关上房门。
“咔嗒”一声。
落了锁。
屋内未点灯,暮色沉沉。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几缕微光,勉强勾勒出彼此的轮廓。
苏枝意还未开口质问,手腕便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握住。
男人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抱得紧紧的。
“意意。”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在她的耳畔响起。
苏枝意浑身一僵,大脑一片空白,连抬手推开他的动作都忘了。
就那样僵直地站在原地。
片刻后,理智才缓缓回笼,她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
自己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些许距离。
“今日……多谢你。若不是你,我未必能猎到白狐。”
陆羡望着她:“你没回来的时候,我很担心。”
苏枝意一怔。
担心她?
这个男人,还真是多情得可笑。
一边要维系着与长公主的婚约,一边还要念着义妹的安危。
如今,竟还分得出心思,来担心她这个与他早已两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