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无常,可手上却是下了力气的。
苏枝意只觉手都要断了。
好疼。
果然,这才是真正的谢兰辞。
苏枝意忍着剧痛,冷冷嗤笑出声:“谢兰辞,装不下去了吧?这些日子装得很辛苦吧?”
听到这话,谢兰辞手上的力气才松了松。
“我只是担心你。这京城鱼龙混杂,人心险恶,我怕你受人算计。”
苏枝意看向自己的手腕,原本雪白的肌肤已经一片刺眼的红痕。
“青空只是打听春桃的喜好。仅此而已。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我不信。从前,我就在你府门口见过他。”
“你信与不信都与我无关。我解释过了。何况你是我什么人,我根本没必要与你解释。”
“你再说一次!”
他怒意愈浓,力道又加重了。
苏枝意忍痛咬牙低吼:“谢兰辞,你疯够了没有。
这里不是你的北平,你再也禁锢不了我了。”
这一幕,苏枝意太熟悉了。
每一次他作,便是把她关起来。
一关便是一个月。
折断她的傲骨,她若不知错,身边人便会被迁怒。
他就像一条蛰伏的毒蛇,稍有不虞,便会展露獠牙。
阴冷危险,入骨缠人。
就算他这次入京后装的再好,可苏枝意的心里都像明镜似的。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这时,马车停了下来。
程十七禀报道:“将军,已经到苏府了。”
苏枝意立刻挣开他的手,起身掀帘下车。
谢兰辞也没阻拦,只是眯着眼看着那人仓皇逃离的背影。
春桃见苏枝意进门时面色难看,连忙迎上来:
“姑娘这是怎么了?清早出门时尚且好好的,怎回来这般失魂落魄?”
“春桃,快取消肿化瘀的药膏来。”
苏枝意抬起手腕,白皙皮肉上,刚才鲜明的红痕已经淤成大片青紫。
春桃倒吸一口凉气,慌了神:“姑娘这是何处磕碰摔着了?”
“是谢兰辞。”
春桃一听,眼泪又掉了下来,熟门熟路转身去取药瓶和纱布。
这般的驾轻就熟,更令人心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