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往庙后走!”悟空喊着架开巨斧,甲胄上的符文突然暴涨,竟顺着棒身爬向他的手臂,所过之处泛起黑紫。“这甲胄能蚀骨!”他猛地甩棒震开盔甲,却见猎杀之影的短刃已刺向唐僧,沙僧挥杖挡开,手腕被刃风扫到,立刻浮起青紫痕迹。
“呆子,绊住那影子!”悟空踹飞块巨石逼退符文盔甲,自己却被甲胄缠住,巨斧每次落下都带着混沌之气,砸得地面塌陷。八戒听令,故意卖了个破绽,任由猎杀之影的短刃刺向肩头——眼看刃尖要触到皮肉,他突然沉身旋耙,钉耙齿死死勾住对方手腕,任凭短刃划破肩头也不松劲:“想跑?没门!”
猎杀之影的“闪避”被强行打断,急得挥另一只手去掰耙齿,却见沙僧突然将禅杖顿地,佛光顺着地面漫开,灰雾里的身影被逼得显形——竟是个披着破碎斗篷的枯瘦身影,脸藏在兜帽下,露出的手指像鸟爪。
这边刚制住猎杀之影,那边符文盔甲的混沌一击已凝聚到极致,斧刃周围的空气都在崩裂。悟空突然笑了,猛地将金箍棒插进地里,喊道:“呆子!松手!”
八戒愣了下,下意识松开钉耙。猎杀之影刚要闪退,却被悟空用棒尾扫中后腰,硬生生撞向符文盔甲。就在两具身影相触的瞬间,悟空猛地抽出金箍棒,混沌之气失去目标,竟反噬向符文盔甲自身,甲胄上的符文瞬间炸开,暗红纹路寸寸断裂。
“不可能……”猎杀之影被混沌之气沾到,灰雾剧烈翻涌,短刃哐当落地。符文盔甲则像被抽空了骨架,哐啷一声散成堆废铁,暗红液体在地上聚成滩,很快渗入泥土,只留下几片锈蚀的甲片。
八戒捂着流血的肩头骂:“娘的,这俩玩意儿比之前的都狠!”沙僧正给唐僧包扎被气浪掀出的擦伤,闻言点头:“那混沌气蚀得厉害,幸好悟空反应快。”
悟空甩了甩棒身的黑渍,望着远处暮色渐浓的山峦:“万界楼主是急了,招数千奇百怪,却忘了邪术终究抵不过实打实的章法。”他捡起片盔甲残片,指尖碾碎:“走,再往前赶段路,入夜前找处稳妥的歇脚地。”
八戒嘟囔着跟上,胳膊上的伤口还在烫:“下次再遇着这号玩意儿,俺直接一耙拍进地里!”唐僧温声道:“莫要大意,入夜后恐还有变数。”沙僧扛起禅杖,目光扫过周遭隐在暗处的树影,握紧了杖柄——夜色里的风,确实带着股未散的腥气。
山路蜿蜒向上,月光把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悟空走在最前,金箍棒在掌心转着圈,耳尖始终留意着身后的动静。八戒咋咋呼呼地抱怨,却不忘把掉在地上的干粮捡起来拍掉灰。唐僧的诵经声混着山风,倒让这崎岖的夜路多了几分安稳。
走到半山腰时,八戒突然停住:“不对劲!这路咋走不完?”众人顿住脚,才现刚才经过的那块歪脖子树,竟又出现在前方——他们在原地打转。悟空皱眉看向四周,月光被树冠剪得支离破碎,地上的草叶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像是被无形的力场拉扯。
“是猎杀之影的残息。”沙僧指着草叶上的淡紫痕迹,“它没彻底消散,在引咱们绕路。”话音刚落,周遭的树影突然晃动起来,无数道灰雾从树干里渗出来,每个雾团里都裹着短刃的寒光——竟是猎杀之影的分身,借着夜色动了“反击”的余威。
“孽障!”悟空金箍棒顿地,金光炸开,逼得灰雾后退。八戒抡起钉耙砸向最近的雾团,却被短刃划破手背,疼得骂娘:“还带留后手的!”
“往光亮处走!”唐僧突然指向山顶——那里竟隐约有灯火闪烁,像是座寺庙。悟空眼神一凛,架开袭来的短刃:“走!到了亮处,看它还怎么作祟!”
四人冲开灰雾往山顶攀,那些分身被月光照得越来越淡,短刃的寒光也渐渐消散。等踏上最后一级石阶,才现山顶不是寺庙,而是座废弃的祭坛,中央立着块残破的石碑,碑上刻着模糊的符文,正是刚才符文盔甲上的纹路。
“原来根在这。”悟空用棒尖刮下点碑上的粉末,指尖立刻泛起黑紫,“这石碑在养那些邪物。”
八戒刚要踹碎石碑,却被沙僧拦住:“小心!说不定是陷阱!”话音未落,祭坛周围突然升起暗红结界,将四人困在其中,石碑上的符文亮起,竟从地底钻出无数只骨爪,抓向唐僧——正是符文盔甲的“混沌一击”变体,以祭坛为媒介召唤邪祟。
“护住师父!”悟空喊着挥棒扫断骨爪,却见骨爪碎了又聚,源源不断。八戒和沙僧背靠背抵挡,八戒的钉耙上很快缠满了骨节,沙僧的禅杖也被黑气侵蚀得泛出灰光。
唐僧突然闭上眼,念珠飞转动,诵经声陡然洪亮,金光从他周身散开,落在骨爪上,那些邪物竟像遇着烈火般消融。“破邪需正心。”他睁开眼,指着石碑顶端的凹槽,“那是阵眼!”
悟空会意,纵身跃起,金箍棒化作长枪,狠狠扎进凹槽——石碑剧烈震颤,符文瞬间黯淡,结界如玻璃般碎裂。骨爪在金光中化为飞灰,最后一缕猎杀之影的残雾被月光穿透,终于彻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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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戒瘫坐在地,扯下耙齿上的碎骨:“这祭坛真该砸了!留着就是祸害!”悟空却摇头,用棒尖挑起块嵌在石碑里的暗晶:“根源在这石头里,砸了石碑也没用,得找法子净化。”
沙僧擦拭着禅杖上的黑气:“看来今晚是别想歇脚了。”唐僧望着山下蜿蜒的黑影,轻声道:“既已找到症结,便不能放任不管,这暗晶若不取出,往后还会滋生更多邪物。”
月光落在四人身上,祭坛的碎石间钻出几株野草,竟顶着细小的白花。悟空用金箍棒撬开暗晶周围的石缝,八戒和沙僧合力托住石碑,唐僧则诵起净化经文。当暗晶被取出的瞬间,整座祭坛出细碎的裂响,那些扭曲的草叶渐渐舒展,夜风里的腥气也淡了许多。
“走吧。”悟空将暗晶裹进布囊,“天亮前总能找着歇脚的地方。”八戒扛起钉耙,嘀咕道:“下次再遇着万界楼主派来的东西,俺非得把那楼主的老窝掀了不可!”
山风穿过祭坛的破石栏,带着草木的清气。唐僧走在中间,念珠转得沉稳,悟空在前开路,沙僧断后,八戒的抱怨声混在脚步声里,倒让这漫漫长夜,多了些鲜活的暖意。哪怕前路仍有未知的邪祟,只要四人并肩,再黑的夜路,也能走出亮堂来。日头刚偏西,师徒四人歇在一片老林子里。八戒正蹲在溪边洗着刚摘的野果,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滴,突然瞥见水面映出无数黑影,抬头一看,只见头顶的枝桠间落满了白影,翅膀展开时遮得日头都暗了几分——正是幽灵夜莺战兵。
那些战兵身披残破的银甲,背后的羽翼半透明,泛着青灰色的光,像是蒙了层灰的玻璃。为的战兵摘下头盔,露出张毫无生气的脸,眼窝深陷,却透着股阴寒的光。“奉万界楼主令,取尔等性命。”他的声音像从空坛子里传出来,带着回声,刚落音,周身的银甲突然亮起,一层淡青色的光罩裹住全身——正是“魔法免疫”技能,佛光真火碰着都得打个折。
“又是些带翅膀的玩意儿。”悟空掣出金箍棒,棒身刚燃起真火,最近的战兵就扑了过来,羽翼扇动时带起股热风,竟把真火扇得歪了歪。悟空一棒砸过去,战兵却像片纸似的往旁边飘——“幽魂形态”动,身子骨轻得能随风动,棒头只扫到片虚影,激起的劲风把树叶卷得漫天飞。
“娘的,打不着!”八戒抡着钉耙横扫,刚碰到个战兵的甲胄,就听“滋啦”一声,耙齿上冒起白烟,竟被烫得卷了刃。他低头一看,那战兵的银甲缝隙里渗出暗红色的黏液,落在地上“滋滋”冒烟,把青草都灼成了黑灰——正是“破甲熔岩”,沾着点皮肉就得脱层痂。
沙僧举着宝杖护在唐僧身前,杖头的佛光刚想护住众人,却被战兵的“魔法免疫”弹了回来,光罩泛起涟漪,像被石子砸中的水面。“他们不怕法术!”沙僧急喊,“得用实打实的力气!”
悟空没说话,金箍棒在掌心转得飞快。他瞅准个战兵俯冲的势头,突然将棒身往地上一戳,震得泥土飞溅。那战兵习惯性往左侧闪避,却没料到悟空早算准他的路数,另一只手甩出毫毛,变作十几根粗麻绳,借着风势缠向他的羽翼。“想飘?先把翅膀捆上!”
麻绳刚缠上羽翼,就被“破甲熔岩”烧得冒烟,可总算迟滞了战兵的动作。悟空趁机跃起,金箍棒带着千钧之力砸在他的银甲上,“哐”的一声,甲胄裂开道缝,青灰色的血从缝里渗出来,战兵出一声凄厉的嘶鸣,羽翼扇动得越急促,却没之前灵活了。
“有戏!”八戒看得眼热,抡着钉耙就往战兵堆里冲,专挑那些羽翼破损的下手。他虽被“破甲熔岩”烫得直咧嘴,却硬是用蛮力将一个战兵撞得倒飞出去,撞在树干上,银甲碎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