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幻影里的沈从年似乎笑了一下,尔后他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自全身而来,他贪恋这份温存,倚着沈从年的臂膀,一遍遍地诉说爱意。
&esp;&esp;而后场景就变了,他看见沈从年没有丝毫犹豫地将他一把推开,力道大得他猛地砸到了地上,撞得骨头生疼。
&esp;&esp;他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委屈着眼睛看他,似乎想要讨一个说法。
&esp;&esp;可沈从年只是冷着脸,那一双方才还盛满爱意的眼睛只留下的冰冷,像一把锋利的剑,月光下泛着刺骨寒意。
&esp;&esp;“为……”
&esp;&esp;“为什么?”沈从年接过了话头,那样子似有嘲讽,“你们家滥用职权害死了我唯一的弟弟!他才十八岁!他本来可以有大好的人生!都是因为你们,因为你!!”
&esp;&esp;沈从年忽然从玫瑰花束里拔出了一支枪,黑乎乎的洞口不偏不倚地冲着他的脑袋,尔后——“砰!”
&esp;&esp;没有血花,没有疼痛。俞文青昏昏沉沉地摸着自己的脑袋,反应过来自己又出现了幻觉。
&esp;&esp;腺体突突地跳着,伴随着一阵阵热浪,他觉得自己不行了,他需要一支抑制剂。
&esp;&esp;俞文青一步一摔地撞到了柜子旁,那里面装了满满一抽屉的alpha抑制剂。
&esp;&esp;但俞文青拉错了层——也可能是故意的,他记不清了。
&esp;&esp;第一层是杂物,第二层是抑制剂,第三层……
&esp;&esp;他终于拉开了第三层,诺大的空间里,只放了一只小巧而精致的戒指盒。
&esp;&esp;俞文青打开戒指盒,里面躺着一支小巧的玻璃容器,长长的细管,里面贮藏着约为02毫升的液体,用一个小巧的橡胶塞堵住了。
&esp;&esp;俞文青捧着那支吸管,生怕一个用力就不小心捏碎了。
&esp;&esp;他打开第二层的抽屉,随意拔出一支抑制剂,将里面的液体排空后,拔开细管的橡胶塞,用针管抽出了里面仅有的一点点液体。
&esp;&esp;尔后他低下头,让那个正在发热的腺体露出,脆弱的皮肤很快被针头扎破,俞文青推着活塞柄,将液体尽数注入。
&esp;&esp;刹那间,陌生的气息猛烈地冲撞进来,瞬间搅得天翻地覆,那少少的02毫升液体仿佛化身成了某种烈性毒药,在短暂的须臾之间流经血管,注入经脉,从头到脚的每一寸,都好似炸裂般的疼痛,颈后的那一小方腺体烫得厉害,好像下一秒就要溃烂流脓。
&esp;&esp;俞文青蜷缩在冷硬的地板上,指尖搭在颈后,被信息素对撞的冲击炸昏了过去。
&esp;&esp;可他还在笑。
&esp;&esp;因为那是沈从年的信息素提取液。
&esp;&esp;他的爱人p
&esp;&esp;俞文青和沈从年经过那一夜之后,感情似乎有了非同一般地跨越。沈从年不再对他溢出来的爱慕视而不见,也大大方方地接受俞文青给予的所有。
&esp;&esp;但他似乎,对那些物质层面的东西都不感兴趣,俞文青偶尔会看见,他送给沈从年的礼物,被原封不动地摆在书柜上。
&esp;&esp;俞文青问过沈从年原因,他只是看了看柜上的礼物盒,然后捧着他的脸,笑一笑:“因为那是你送给我的,当然要好好保存啊。”
&esp;&esp;俞文青几乎快被他这副模样迷了心智,也搂着他的腰肢:“想要什么东西跟我说,我能弄来的都给你。”
&esp;&esp;那时候的沈从年只是笑,并没有回答。
&esp;&esp;直到了毕业那年,俞凌问他的职业规划。俞文青本就是个胸无大志的,他理想当中的生活,就是和沈从年一起过好平淡且自由的小日子,最好多一点钱,让他们可以满世界地溜达去。
&esp;&esp;俞凌骂他没出息,俞文青笑笑说:“您老有出息就行,我啊,就借着您这颗大树乘乘凉得了。”
&esp;&esp;俞凌愤愤地撂了电话,嘴里似乎还在抱怨尚微宠坏了这个儿子,尚微也不甘示弱,点点他的鼻子:“你没惯?”
&esp;&esp;吵吵闹闹地结束了通话,俞文青倒是被他们这么一提醒,也跑去问了沈从年。
&esp;&esp;沈从年似乎早有打算,略略思考两秒,便回答他:“我想进检察院。”
&esp;&esp;“检察院?”俞文青眯了眯眼,沈从年这段时间头发长长了些,没来得及打理,他顺势捏起一撮,夹在指尖摩挲,“我们这种关系会影响到你政审吗?”
&esp;&esp;沈从年顿了一下:“应该不会吧。”
&esp;&esp;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俞文青忍不住笑了,凑过去吻了吻他的鼻尖,尔后望着他的眼睛,专注而深情地祝福他:“祝你成功。”
&esp;&esp;沈从年成功了。他自小生活在那样的环境里,身边几乎所有的同龄人,都会在长到十二岁的时候出门打工,王寡妇虽然待他不错,却也受着身边人的影响,在他念完初级教育的时候,计划着让他进入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