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管事看到苏芽芽的这条回复,差点跳起来。
断裂腿骨的巨疼狠狠抽动了他的神经。
他疼得脸色白,浑身颤抖。
缓了好一会,他才能看清东西。
丁管事定睛看着苏芽芽来的消息。
头一次对杀人这件事产生了一丝……迟疑。
苏芽芽是他在地下城这么多年来,为数不多感觉省心的手下。
说实话,如果苏芽芽能一直留在地下城干活,只要她不出什么大错,他愿意提拔提拔她。
毕竟一把趁手的刀远比那些破铜烂铁强太多。
丁管事闭上眼,手指在光脑的背板上轻轻磕了两下。
阿乌副经理在领主面前,并不是真的要救下他的命。
而是用他的命来当盾牌。
以他为陷阱把苏芽芽约出来。
苏芽芽是死还是活。
决定了是贵宾要杀他,还是地下城的人要杀他。
他的命到头来,都得交代在这场祸事里。
可是他不想认命,更不想这么认栽,又不是他批准苏芽芽离开的!
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丁管事装成正在给苏芽芽回复消息的样子。
他刚打出来:小苏,这两天……
门一动,阿乌副经理就推门进来了。
“经理,您看。”丁管事赶紧站起来,单腿蹦着往旁边挪了,赶紧把光脑递给阿乌副经理。
“把她约出来,直接带着她的头回来就行了。”阿乌副经理扫了一眼,冷冷地看向丁管事,“这点事,不用我教吧?”
丁管事被他这一眼扫得后背生寒,断骨的巨疼在他神经上狠狠碾过。
他掐紧拳头,死死咬住牙关,才压住眩晕的感觉。
阿乌副经理翻了个白眼,不再看他:“别墨迹。”
“经理,”丁管事用力擦掉额头上的汗,目光逐渐清明些,“要是把她杀了,贵宾先生迁怒咱们场怎么办?”
阿乌副经理目光落在光脑上,停顿了好一会才开口:“是得罪一个贵宾,还是被领主直接灭场,你觉得哪个要紧?”
这就是没得商量。
胖子的死,他的死,或者任何人的死,在阿乌副经理眼里,都是无所谓。
都是垫在他脚下的板砖。
“嗯,我知道了。”丁管事连连点头,“那我跟她说今天晚上?”
这是最早的时间。
眼下已经接近五点。
阿乌副经理扫了一眼丁管事的腿,“你这腿瘸着,她看着不会起疑心?”
丁管事没说话,低头看着自己连站都站不了的那条腿。
“去之前,领几支药打上,再去。”阿乌副经理掸掸衣摆,“下手的时候利索点,别留后患。”
“嗯,”丁管事脸色灰败,拿起光脑给苏芽芽回消息,“我今天晚上正好是要出去一趟,你方便出来不?”
苏芽芽本来完消息,是有些后悔的。
她原本是想跟地下城做切割,再也不往回看。
奈何自己一时善念,导致自己还是顺着他的话回复了一句。
好在自己是了一句活话,没有定死去或不去,给自己后续的拒绝留下了充足的空间。
但是随着丁管事这条信息来,她看完内容,冷笑一声。
丁管事啊,谁敢大晚上跟曾经拿捏自己性命的人见面?
她是顾念一点点过去,但是还没有这么吃饱了撑的。
自己这辈子不会那么倒霉再次栽进地下城那地方的,所以她也无需给他留什么面子。
苏芽芽的表情明显凝重了几分。
“苏苏,”纪凛聿眉头一皱,看向苏芽芽,“是谁?”
“之前管我的丁管事。”苏芽芽耸耸肩,“约我晚上见面。”
“他是想死吗?”纪凛钺眼睛一瞪,“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