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进了雍州城门,喧闹声一声高过一声。
整座城池都十分富饶,百姓们自己忙着自己的,对路过的普通马车视而不见。
冼玉珠激动地掀开一点马车上的帘子,亲眼看着这真实的凡人世界在自己眼前展开——
上一次,他只在秘境里匆匆体验过一次,可那再怎么好玩热闹也终归是虚假的。
冼玉珠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食物的香气是真的,人们的说笑叫卖声也是真的。
这回他终于不用担心这些东西会随时消失了!
“把帘子放下。”
霍衍出现在他身后,伸过手越过冼玉珠的头顶将那掀开一角的帘子放了下来。
“?你干什么?”
冼玉珠转过头,脸色不虞,生气道:“我都还没看完呢!”
“脸露出来了。”
“玉珠没发现外面那些凡人都在盯着你看么?”霍衍语气平静,脸色有些冷沉。
倒不是因为冼玉珠被人看了不高兴,而是他们的身份还不能引起注意。
雍州城前些日子出了点事情,情况有些棘手,短短几日就死了十几个人,光是凭借玉仙宗的外门弟子和普光寺的僧人根本无法找到行凶者,他们连是人还是邪祟都无法确定。
一时间官府上下人心惶惶,可为了百姓们能安心,却不得不将这事情压下。
外门弟子实在没有办法,才给宗门传去了求助消息。
这也是玉仙宗弟子的第一站会是这里的缘故。
冼玉珠还不知道以上内情,因此觉得霍衍有点莫名其妙。
在他彻底发火前,霍衍便言简意赅将事情给他讲了个清楚。
“我们现在的身份是没有修为的普通凡人,来自几百里外的远乡,此番是去进城寻亲的。玉珠这样出众的容貌,很容易引起一些坏人的注意。”
八大宗各宗门有规定,修真者不可随意取凡人性命。
若是平头百姓、地痞流氓还好,一些没见过世面的人被吓一吓也就没胆子了,尚不足惧。
若是惹到了什么权贵纨绔觊觎,虽不至于能对冼玉珠一个元婴期修士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但却会像苍蝇一样嗡嗡响,给他们招惹不少麻烦。
“玉珠不能杀他们,也不能做出太过分的事情,否则不利于修行。”
“因此还是暂时先低调行事,若是想逛这雍州城,也待安定下来,隐去容貌为妙。”
霍衍一番话说的有道理,冼玉珠想了想,还是以大局为重。
“哦好吧,知道了!”
他有点不高兴,推开霍衍的手坐了回去,但接下来的路却是十分老实。
冼玉珠实在心痒,只好拿出一面可以显出画面的水镜攥在手中,将与之匹配的录影石用绳子拴上挂在车外,来个现场的转播。
水镜没有声音,有画面。
他看不见外面的情景,却能听到声音。
两相配合,倒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