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霍衍没对他做什么,但从这日之后,他们二人的关系似乎又发生了一点转变。
从冼玉珠随心所欲地使唤,又变成他要受霍衍的管教和控制。
“你一定要在这里睡吗?”
冼玉珠可怜兮兮抱着被子,看向身边躺的一丝不苟的男人,垮着脸道:“这明明是我的屋子。”
而且霍衍的身形太高大了,本来玉珠自己睡是很宽阔的床榻,他一来就显得窄小了不少。
霍衍闻言睁开眼,冷冷看向他。
“……”
没说话,但答案很明显。
冼玉珠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嘴里咕哝了什么,表面上却只能像受伤的小动物一样慢吞吞依偎过去,抱着霍衍的手臂,浑身都写满不情愿。
霍衍可不管这个笨蛋的意愿,手臂直接勾着冼玉珠的腰把他整个人抱到身上,强行锁在怀里。
冼玉珠惊慌捂住自己的衣领,紧张问:“你、你想干什么?现在是在凡人的府邸里。”
“睡觉。”
霍衍扯过被子,冷飕飕说:“明日卯时三刻,必须起床。”
见他没有动自己的意思,冼玉珠松了口气。
“哦……”
他本来就畏寒,霍衍身上温度很烫,其实也挺舒服的。
冼玉珠闭上眼,柔软的脸颊挨着霍衍心口,满头乌黑顺滑的长发倾泻满床,小小一只趴在霍衍身上,看着更像是狐狸精了。
金乌鸟不明所以:啾?
“妈妈”不是说让爹好看吗?
怎么好像不太对劲的样子……
城里又出人命
翌日,卯时三刻。
此时东洲正值寒冬,天色才刚亮一点,雍州城昨夜飘了整晚的雪,眼下天地之间一片雾气灰茫茫。
早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城主府的仆从就已经开始忙碌,用竹子编的大扫帚哗哗扫雪,偶尔交谈几句。
霍衍准时将冼玉珠从被窝里拽了出来,并且没给他闹脾气赖床的机会,直接将天蚕丝的被子掀开。
“起来。”
冼玉珠原本在被窝里的姿势便是蜷缩成一团,眼下温暖的被子离他远去,他闭着眼,只能下意识往霍衍怀里钻。
霍衍怀里钻进来温热的一小团,他顺势兜住,把人抱离床榻,“玉珠。”
冼玉珠脸颊贴着他的脖颈,那两只手也不老实,在他仙袍的领口里摸来摸去,“有点冷,快点……”
霍衍只好取出一件大氅裹在冼玉珠身上。
大氅通体漆黑,皮毛顺滑,瞧着便知其价值不菲。
对玉珠来说这件大氅太大了,若是霍衍不帮忙,衣摆会垂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