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朽有眼不识泰山,仙长莫怪。”
老头踉跄站在地上,被弟子扶了一下,大喘气几声。
“没什么,就是有个人科举不如意,把考上秀才的好友杀了,又上吊死了。”
“哦。”
冼玉珠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
“算了,问你这个干嘛?真是懒得跟你这老头计较。”
老头讪讪笑了下。
霍衍把凶案的事记下,其实他倒是觉得这老头的话刚刚也没错。
冼玉珠现在这模样,侧边挽着乌黑的头发,戴着朵红色的珠花,细眉弯目,可不就是个狐狸成精了?
——还是那种会午夜时分穿着薄纱轻裳爬到榻上去吸食男人精气的妖狐。
只是不怎么聪明,选来选去,在一堆书生里选到个除魔卫道的修士。
叫黑心修士吃干抹净,捏着尾巴吓唬一通就一边哭一边把自己卖了,乖乖当宠物还得抱着狐狸尾巴暖床。
修士骗他作恶就要签订暂时的主仆契约作为惩罚,其实是婚契伪装的。
蠢狐狸精把爪子按上去的那一刻,注定一辈子都跑不了,只能乖乖待在修士身边当老婆。
所以怎么看,也不足为惧。
霍衍看向老更夫:“说一下时辰,你看见尸体的时候,尸体是冻过的还是新鲜的?”
“是丑时,老夫刚打了丑时的更,也就过去一刻钟的时间,我进了这城隍庙。”
“原本还想着若是雪不停就凑合一晚上,钻到供桌底下去,但是没想到我没走几步,就被这尸体绊倒了。”
老头仍然后怕,那种踩上去软绵绵的感觉,让人浑身都是鸡皮疙瘩。
“我一摸,还是热乎的,肯定刚死没多久!”
他手里有灯笼,低下身仔细一照,吓得拔腿就跑。
“我也顾不上外面雪大了,但我记得他们的肠子都血淋淋断在外面,地上都是血,甚至有的还死不瞑目,眼珠子死死看着我……”
老更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伸手去捉霍衍的衣摆,“仙长,您可得保护我啊。”
“我怕我死!我不想死,我怕我死在那杀人的东西手里啊——”
有脾气不好的弟子被吵得耳朵疼,呵斥道:“噤声!”
“既然大师兄和……小师弟叫你来,就是要把那东西捉出来,是人,交给官府处置。是邪祟,我们自会就地斩杀!”
霍衍闻言垂眸,不动声色躲开老头的手。
“不错,你先起身,今晚去城主府住。放心,自会安排弟子守着你,保护老先生的安全。”
更夫闻言大喜。
“那就好、那就好!多谢仙长!”
他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恨不得立刻给霍衍捶腿。
“……”
冼玉珠倒是没什么意见,凡人胆小是很正常的事情,况且这浑身脏兮兮的老头子住的是城主的屋子,又不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