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我醒了,一会儿出去。”
沈珏听见他声音又软下来,笑了下,“好。”
门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冼玉珠抱着衣裳,松了口气。
是哦!
都忘记了,霍衍那个冷脸控制狂,进他的屋子从来都是直接进,哪有这么礼貌敲门的时候?
都是霍衍的错,害得他变得迟钝,这点事都没反应过来。
冼玉珠看着镜子里眼睛红鼻子红嘴唇更红的自己,在心中暗暗发誓:再一再二不能再三。
这种事一定不能再有第三次。
他穿上鞋子,起身的时候差点跪在地上。
冼玉珠鼻尖发酸,想哭,还好旁边就是桌子,才没摔个狗啃泥。
果然,还是管沈师叔要点药吧。
他真的受不了霍衍了!
比起冼玉珠的可怜,霍衍倒是精神十足。
昨夜城主府也不太平,洒扫的仆役看见个鬼影,结果一大早被发现死在了结冰的湖面上。
而仆役死的地方,正是老更夫的门前。
这比起蓄意杀害一个奴才,更像是对霍衍等人的警告,毕竟是他们把目击证人带回了城主府。
“连玉仙宗的仙长都无法解决,这、这难道是上天对我的报应吗?”
城主喃喃自语,重重叹了口气,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好几岁。
管辖的城郡接连死人这件事让他心力交瘁,甚至都已经死到他的府邸里了,连杀人的是人还是邪祟都没搞清楚。
下一步呢?
他感觉一把刀悬在脖子上。
现在事情还藏着掖着,若是闹大了传到京城去,自己这个城主也别想当了,下辈子再说吧。
“若是没做亏心事,何处来的报应?”
城主的自言自语霍衍在门外听了个真切。
他冷冷推开前厅的门,在城主震惊到瞳孔略微收缩的目光中缓缓道:“城主无需惊慌,在下只是开个玩笑。”
……
开、玩、笑?
城主抬起头,视线落到青年眉目凌厉、冷峻无情的脸上,实在是不知道霍衍口中的“玩笑”究竟是哪里好笑。
他讪讪扯了下嘴角,算是配合霍衍,紧接着又问:“霍仙长可是有什么线索了?”
霍衍没说话,就在城主准备追问时,冼玉珠风风火火从门外走进来。
他先是瞪了座位上正襟危坐的霍衍,冷哼一声,随后坐到凳子上。
“喂,那个更夫真的吓得生病了?”
来的路上冼玉珠遇到玉仙宗的弟子,说是他们带回来的那个老更夫吓得高热不退,现在还在说胡话呢。
霍衍抬起眼皮,眼神就是答案。
冼玉珠想到昨日白天折腾一天也没找到那个程公子的踪迹,晚上还被霍衍折腾,翻了个白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