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令轻声解开,如冼玉珠所想,这几日的时间他的玉令消息已经几乎塞满,999+的消息提示。
其中刨去一些追求者或者师兄的日常问好、各种转账灵石礼物、剖心的表白小作文外,最多的就属他的父亲还有沈珏等长辈。
冼玉珠眼眶一热:“你回一下我爹,还有几个师叔师伯,告诉他们我没事,就是这几日在外面玩的忘我,忘记看玉令了。”
邬君一挑眉。
他觉得有点意思,随手敲下:[爹放心,小珠我没事……]
一边敲,一边还要念出声音来。
冼玉珠有时候和父亲或者长辈撒娇的确会这么自称,可他自称是自己的事情,邬君这么读出来,就好像是自己在说自己是“小猪”一样。
邬君看来也是这么想的,他抬起眼皮,轻笑一声:“小珠?你这名字倒是合乎你本人。”
冼玉珠小脸一垮,有点抓狂。
真是搞不懂——
为什么这么多人都觉得他是猪!
霍衍也就算了,那个控制狂的脑回路向来和正常人不一样,为什么邬君也这样?
他这么漂亮年轻可爱美丽,大眼睛白皮肤红嘴唇,人也不胖,腰细腿长……
虽然大腿和pg是肉多了一点,但那是因为他养尊处优,很少亲自走动的缘故。
所以堂堂玉仙宗少宗主,到底哪里和那种只知道吃和睡、圆滚滚一身肥肉的猪像了!!!
用完一顿不怎么合口味的午饭。
冼玉珠走到魔宫后花园的秋千上坐着,这里是被邬君允许的、他能涉足的地方之一。
花园里开满了紫罗兰、黑玫瑰。
远处是魔界的沙漠荒山,景色与修真界的绿意盎然完全不同,倒也别致。
两侧的秋千架上爬满了紫色的花,冼玉珠坐在缝了软垫的木板上,一下下晃着腿,操控着灵力在身后推他。
霍衍的木傀儡就这么安静地靠在旁边的墙上,双目睁开,仿佛从始至终一直在注视着冼玉珠。
就在这时,冼玉珠腹中忽然一痛。
他瞳孔微微放大,整个人从秋千上轻飘飘跌下来,身体倒在一片柔软的紫色银莲花中。
冼玉珠这几日忧思过重,加上吃的不合心意,整个人清减了不少。
眼下他浑身无力躺在一片花丛之中,双目微微涣散,看着魔界暗色的天空,身形单薄清瘦,嘴唇殷红,竟显出一种触目惊心的脆弱之美。
谢榕从一旁走出来。
他操控着蛊王,看着花丛之中跌倒的艳丽美人,呼吸都急了几分。
“冼玉珠……”
谢榕迫不及待靠近,只是刚要伸手触碰冼玉珠的脸颊,忽然觉得浑身一凉。
他猛地停下手,心脏在胸腔里乱跳,不自禁抬起头,竟与墙壁安静伫立的木傀儡对上了“视线”——
嗬。
谢榕倒吸一口凉气,登时寒毛倒竖,血液逆流。
不可能。
这个木头霍衍已经“死”了,他亲眼看着魇妖动的手,刚刚感受到的视线绝对是错觉。
可能是霍衍带给他的心理阴影过盛,毕竟霍衍亲手杀了他好几次,最后一次害得他险些魂飞魄散。
不然,他怎么会在想触碰冼玉珠的时候,产生这种恐惧和错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