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玉珠一听,垂下眼帘,伸手接过。
“好,我知道了。谢谢师叔。”
这几天他都会收到父亲的传讯,知道父亲忙——
修真界一位十分神秘的老祖忽然出关,老祖和父亲是老友,大概是要和父亲探讨什么,故而冼宗政接到传讯,需要离开宗门一段时间。
沈珏不忍地移开视线,抬手在他头顶摸了摸,“去吧,别站在这里,和年轻的弟子们玩一玩,他们等你很久了。”
冼玉珠转过脸。
清微、贺青山、宋来仪、怀素以及凤奚生正如沈珏所说,都在不远处等着他。
见他望过来,几人朝他笑笑。
冼玉珠知道,其中大概只有宋来仪是单纯来庆贺他的修为突破,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着别的心思。
换做之前冼玉珠定然自得。
这些说出去赫赫有名、在修真界响彻云霄的天之骄子,也不过和拜倒在他仙袍下的普通修士没什么区别。
但现在他却提不起什么兴致。
冼玉珠看着四周推杯换盏的修士,心中隐有不安。
太祥和了。
明明很热闹欢快的景象,他却完全不觉得感同身受,反倒总觉得这一切都是假象。
“冼道友,你怎么了?”
宋来仪恰好看见玉珠脸上一闪而过的凝重,其他人还被冼玉珠的美貌惊得说不出话,她却率先发现了不对。
其余人一听,定睛一看,发现玉珠似乎真的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贺青山小心翼翼:“你今日……心情不好?”
凤奚生一双凤眼高挑,在心里冷哼一声。
冼玉珠那个碍眼的大师兄不在,多半也是跟他有关。
怀素那双无悲无喜的金瞳也默默落到玉珠身上。
只有清微但笑不语,没有反应。
冼玉珠摇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累。你们先玩,我回去了。”
金乌鸟听着,扑棱棱从冼玉珠肩头起来,飞在他身边。
啾啾啾。
——会不会是被困困压的!?
冼困困眼睛变成鸡蛋花。
果然,它真的该减肥了。
清微微微垂眸,“去休息吧。”
其余人也点头。
“身体要紧。”
他走后,众人的视线收回。
贺青山挠挠头:“真奇怪,霍道友怎么不在?”
往常他要是跟冼玉珠这么近的说话,早就被某位大师兄用眼神杀死,冷飕飕地推开了。
凤奚生抿唇,他还对自己是主角这件事深信不疑,因此提及霍衍心中依旧充满埋怨。
“谁知道!说不定是腿断了,肯定是因为太小心眼遭了报应,你们说这样的人怎么能当正宫?”
他看他来做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