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十万大山中,倒是显得异常的风平浪静。
虽然裂天虎王陨落已久,但妖族内部并未出现明显的动荡,那些妖王似乎仍在观望,等待着某种可能的变化。
反倒是与许长生有过节的蛮族大祭司蛮荒圣祖下落不明,让不少知情人暗暗猜测其中的关联。
这些消息自然也传到了北武圣地。
夺舍北武真君的清微子正坐在后山庭院中闭目养神,一名弟子低着头将整理好的情报呈了上来,便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他看完之后,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随即将玉简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沉默了许久。
他需要确认的并不是许长生是否突破了元婴圆满,这一点他并不意外。
真正让他意外的,是许长生竟然能从魔渊中成功逃走。
要知道,魔渊中不仅有血老魔和巴骨两位化神中期的强者,还有乌颜等四头化神初期的魔物,再加上那两座五级中阶的困阵。
若是有意针对一个人,即便是真正的化神中期修士想要脱身也极为困难,更何况许长生还只是一名元婴修士。
他并不认为许长生能够凭实力从那种局面中挣脱,毕竟当初众人一同被困时他都没能逃脱,境界的提升幅度也不足以让他在那种局面中扭转乾坤。
他放下玉简,手指轻轻叩着桌案,目光在院中的老槐树上停留了片刻。
若是许长生真的凭实力逃了出来,他倒不会这般担忧,反倒会高兴。
因为以后偷渡灵界,双方还需合作。
但恰恰是这个“不可能”,让他不得不往另一个方向去想——许长生是否已经被魔族收服了?
他清楚魔族的行事风格,他们向来擅长布局,轻易放走一个人质并非没有前例,若是许长生已经暗中投靠了魔族,那么这次脱困便有了合理的解释。
魔族放他回来,很可能是为了在苍梧大陆埋下一颗暗子,至于这颗暗子会用在什么地方,他暂时还看不清楚。
他靠着椅背沉默了许久。
当初从魔渊逃出来的几人中,清微子舍弃了肉身,黑鳞妖祖动用了禁术,各自都伤得不轻,短时间内恐怕都难以恢复。
只有千面佛母的伤势最轻,她最大的损失不过是自爆了那杆降魔杵,本身并未受到重创。
他缓缓坐直了身体,目光望向南方:“看来是时候请她出面一趟了。”
他摇了摇头,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只怕她未必愿意走这一趟。”
院中安静了片刻,晚风穿过老槐树的枝叶,带起一阵细碎的沙沙声。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再说话,只是继续望着那片被晚霞染红的天际,像是一尊被固定在时间缝隙里的旧像。
另一边,青木剑宗。
长生峰最大的炼丹室中,九座丹炉呈环形排列,炉身通体泛着暗红色的光晕,底部的火脉如同一条条被驯服的火蛇,稳定地舔舐着炉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