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沈枫和江秋的意识即将彻底沉入修复性睡眠的深渊时。
休息舱的门铃被按响了。
声音很轻。
却在极度安静的舱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像一片羽毛落在绷紧的弓弦上。
细微,却足以震颤全局。
几乎是同时。
沈枫和江秋睁开了眼睛。
两人眼中没有丝毫刚醒的迷蒙。
只有瞬间凝聚的警惕。
像两把骤然出鞘的刀。
锋芒内敛,却已对准所有可能的威胁。
交缠的肢体迅而无声地分开。
没有一丝拖沓。
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沈枫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并不存在的武器位置上。
指尖绷紧,指节微微泛白。
那里曾常年佩戴着一把缺口匕。
是废墟里捡来的命,也是刻进骨血的习惯。
江秋的雾丝则在空气中凝聚出微不可查的防御姿态。
那些无形的丝线缠绕在两人周身。
像一张随时可以收紧的网。
带着独属于他的、冰冷而精准的掌控力。
刚刚从高烈度副本回归。
神经还停留在枪林弹雨与生死一线的紧绷状态。
任何风吹草动。
都足以让他们条件反射般进入备战状态。
舱门旁的通讯屏亮起。
淡蓝色的光映亮了半间休息舱。
显示出门外访客的影像——是林砚。
她依旧穿着那身简洁的制服式外套。
剪裁利落,线条干净。
没有多余的装饰。
短一丝不苟地贴在耳后。
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清晰的下颌。
眼神清澈冷静。
像寒潭里的水,不起波澜,却能照见深处的暗涌。
她站在门外。
姿态从容。
背脊挺直,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没有丝毫试探或局促。
沈枫和江秋对视一眼。
眼中的警惕如同潮水般退去些许。
但并未完全消散。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潜行者世界。
没有永远的安全,只有时刻的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