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枫小队所在的回廊区域。
空气像是被无形的枷锁牢牢锁住。
连最细微的流动都消失殆尽。
红衣纸人“苏婉卿”僵在原地。
方才被唤出名字的瞬间。
她周身翻涌的怨气黑雾骤然顿住。
那浓得化不开的黑色气息。
不再向外肆意蔓延。
反倒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收拢。
一点点裹回她单薄的纸人躯体周遭。
慢慢凝成一层薄如蝉翼的黑色纱衣。
纱衣边缘泛着细碎的暗纹。
随着气息的波动轻轻颤栗。
像是随时会碎裂。
又始终牢牢依附。
墙壁上那些突兀伸出的苍白手臂。
也定格在半空。
指尖微微蜷缩。
残留着方才抓挠的姿态。
却再也没有半分动作。
指节处泛着病态的青白。
如同失去提线的木偶。
孤零零悬在昏暗的廊道里。
这份突如其来的平静。
比之前铺天盖地的疯狂攻击。
更让人脊背凉。
它像极了暴雨将至前的海面。
表面死寂无声。
底下却藏着翻涌的暗流。
没人知道下一秒。
迎来的是风平浪静。
还是足以吞噬一切的惊涛骇浪。
心脏在胸腔里沉沉跳动。
每一下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
沈枫稳稳站在原地。
目光自始至终锁在红衣纸人身上。
分毫未曾放松。
他握着骨鞭的手。
依旧稳得像块磐石。
指腹轻轻贴在冰凉的骨节上。
感受着器物传来的微弱震颤。
唯有手背上凸起的青筋。
泄露了他此刻的状态。
并非表面那般从容。
他的意识高度集中。
像是一张紧绷的网。
细细捕捉着纸人身上怨气波动的每一丝细微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