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长老们最疼我了。”魏无羡乐呵呵的开始顺杆爬,长老们对此习以为常。
开炉时魏无羡和蓝忘机站在铸剑台两侧,寒铁已经投入炉中,赤红的火焰渐渐把它烧得透亮。
“阿羡阴虎符,现在!”三长老眼睛紧紧盯着铸剑炉喊道。
魏无羡抬手祭出阴虎符,黑气翻涌间包裹住寒铁,丝丝缕缕的阴气被抽出来,化作阴虎符的养分,蓝忘机在旁以琴音护住四方,琴声清冽,将残余的阴气清理干净。
寒铁彻底纯净之后,魏无羡收了阴虎符,与蓝忘机对视一眼。
两人同时抬手,红蓝灵力交缠灌注进剑胚之中,魏无羡虚空画符在剑身上一层层刻下符阵,蓝忘机站在他对面,掌心贴着剑胚另一端,以自身的灵力稳住整把剑的形态。
魏无羡右手刻符,左手将冰晶,秘银等辅料扔进铸剑炉,以提高剑的灵性和品阶。
蓝忘机站在炉边,右手执笔,在剑身上绘制另一套阵法,与魏无羡的符阵相辅相成。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印符,一个画阵,中间几乎不用交流,眼神一对便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三位长老在旁边看着,三长老微微点头,“好手法,阿羡和忘机确实天赋异禀。”
六长老瞥了他一眼道,“何止天赋,这配合,这默契换第二个都做不到。”不然你猜为啥他俩叫天作之合。
四长老只是欣慰的看着挥汗如雨的两个人,魏无羡和蓝忘机同时将掌心贴在剑身上,各自灌注一道全力一击的灵力进去。
两股灵力同时灌入寒铁,魏无羡的灵力带着诡道特有的阴冷,蓝忘机的灵力纯正温和却内含肃杀之意
两股力量在寒铁内部相遇,起初还有些互相排斥,但很快,魏无羡的灵力主动退让了半步,与蓝忘机的灵力缠绕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三长老在旁边看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两股灵力居然能融合到这种程度?”好似一个人的一般。
魏无羡闭着眼,嘴角根本压不下去,“三长老,我和蓝湛都成亲这么多年了,灵力早就互相熟悉了。”蓝忘机耳尖微微泛红。
两道灵力被符阵封在剑身内部,剑身猛地一震,发出嗡鸣,周围的空气都被震得荡开一圈涟漪。
炉火猛然暴涨,一道霞光从剑炉中冲天而起,直上云霄,整个云深不知处都震了三震,蓝玥和蓝珩从演武场冲出来,蓝景仪正端着一碗汤,被震得洒了半碗。
云深不知处的弟子们纷纷抬头,看见后山方向一道赤金霞光直冲天际,转瞬又消失不见。
蓝启仁站在德室前,望着后山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剑成了。
魏无羡从炉前退开,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蓝忘机,“蓝湛,好像可以出炉了。”
蓝忘机伸手替他把脸侧细汗擦了擦,“嗯,辛苦了。”
剑炉的余温还没散尽,魏无羡就迫不及待地凑到跟前去拿,被烫得嘶了一声又缩回手,蓝忘机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拽回来,捏着他的指尖看了一眼,皱了皱眉,“急什么。”
“怎么不急,头一次铸剑,不得好好看看。”魏无羡嘴上这么说,人倒是老老实实让蓝忘机捏着手。
三长老从旁边过来,手里托着一块厚布,把刚出炉的剑胚裹着捧出来放在石台上,四长老和六长老一左一右伸着脖子看。
剑胚从厚布里露出来的时候,炉台周围一片寂静。
剑身通体呈一种冷冽的银灰色,剑脊上浮着一道极细的暗纹,不仔细看根本瞧不出来,淡蓝色的阵纹和魏无羡符阵咬合得严丝合缝。
剑身长约三尺七寸,比寻常佩剑略长半寸,剑刃收得极窄,线条干净利落,剑柄嵌了一颗拇指大的夜明珠,是蓝启仁私库里的东西,据说能够帮助主人提纯灵气。
三长老脸上笑意压都压不住,连眼角的褶子都舒展了,“好坯子!我铸了这么多的剑,这底子最少能排进前三。”
四长老围着转了一圈,咂了咂嘴,“这剑型,秀气又有杀气,跟思追那孩子一个路数。”
六长老点头,“剑格这个宽窄也合适,太窄了握不住,太宽了笨,阿羡你选的?”
魏无羡正往蓝忘机身上靠,闻言摆了摆手,“剑型是父亲定的,我和蓝湛只管往里塞东西。”
三长老把剑从厚布里彻底取出来,倒提剑柄在石台上轻轻一磕,剑身发出一声极清极脆的长吟,余音足足持续了七八个呼吸才渐渐散尽。
三长老眉梢一挑,四长老和六长老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三长老把剑递还给魏无羡,“灵气内敛,锋刃不露,是把好剑。”
魏无羡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往蓝忘机面前一横,“蓝湛,你试试。”
蓝忘机握住剑柄,手腕轻轻一翻,剑脊上的叠浪纹唰地亮起来,剑身周围空气微微颤动,蓝忘机收了灵力,纹路重新隐没,他点了点头,“很稳。”
“那是,我和你配合什么时候不稳过。”魏无羡把剑接回来,看向刚过来的蓝启仁问道“对了父亲,思追人呢?”
蓝启仁微微颔首回道,“我让景仪去金麟台传信了,估计快到了。”
话音刚落,山道上蓝景仪的声音远远飘过来,“思追你慢点,剑又不会长腿跑了!”
蓝思追从拐角处冲出来时,头发被风吹得有些散,风尘仆仆完全不像平时那个温文端方的蓝家小辈楷模。
他看见魏无羡手里那把剑,脚步猛地一顿,魏无羡把剑往他面前一递,笑道“愣着干什么,试试。”
孩子这是高兴傻了?
蓝思追接剑的手有点抖,他摸了摸剑格上的阵纹,声音有点哑,“爹爹,这剑…太贵重了。”
“贵重什么贵重,一把剑咱家又不是铸不起,你旧剑不是磕了口子么,那把也用了不少年了,换新的。”
蓝思追握着剑站在原地,抿着嘴唇没说话,眼圈红红的,蓝景仪从后面追上来,扶着膝盖喘气,“思追你跑得也太快了,我差点没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