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衡知道自家媳妇聪明,可没想到能聪明到这份上。
没花一分本钱,几句话的功夫,就把市里两个最大的国营厂给说服了。
“媳妇,你这脑袋瓜到底是怎么长的?”
贺衡眼神灼灼地盯着她,语气里全是毫不掩饰的骄傲。
“你一个人,抵得过红旗团一整个加强连!”
苏曼被他夸得脸颊微红,嗔怪地瞥了他一眼:“赶紧吃你的饭。”
温馨的晚饭过后,夜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
外头的白毛风刮得窗户纸“哗啦啦”作响。
按照规定,团战结束后的当晚,所有带队干部都得回军区指挥部开总结会。
还得准备明天单兵作战的布防。
贺衡把碗筷收拾干净,换上一身干爽的作训服,在炕沿边坐下。
苏曼知道他军务在身,不能耽误,可看着外头黑漆漆的风雪,心里难免有些空落落的失落。
她低垂着眼眸,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
“你快去吧,别让陈政委他们等急了。我自己在家能行。”
贺衡一眼就看穿了小女人眼底的不舍。
心头一软。
干脆脱了鞋,重新上炕,把人连同被子一起搂进怀里。
“不急这一会儿。”
贺衡的大掌轻轻覆在她隆起的肚子上,感受着里面小家伙的胎动,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我陪着你,等你睡沉了我再走。”
苏曼心里暖意滋生,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
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白天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没过多久,她的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安稳地睡了过去。
确认媳妇睡熟后,贺衡却没有立刻起身。
他在昏暗的灯光下,静静地凝视着苏曼恬静的睡颜,脑海里翻江倒海。
白天陈德明政委把他叫去,透了底。
军校进修的名额定在明年三月。
而苏曼的预产期在一月份。
等到他去京市军校报到的时候,孩子正好满两个月,苏曼也出了月子。
政委让他好好把握这次机会,两年进修回来,直接提正团级,前途不可限量。
可贺衡心里盘算的,却不是自己的前途,而是怎么安顿这对母子。
把他媳妇单独留在西北,他是一万个不放心。
可要是带回京市,就不可避免地要面对贺家这堆烂摊子。
看似温婉、实则心如蛇蝎的继母刘淑兰,一直在暗中打探他生母留下的遗产。
其实刘淑兰不知道,当年母亲确实给他留下了一座地段极好的三进四合院。
那院子看似普通,里面却藏着能工巧匠打造的机关密室。
不懂机关术的人,把院子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入口。
外公当年作为红色资本家,保留下来最核心的一批底蕴和物件,全都藏在密室里。
除此之外,还有母亲当年亲自挑选,留给未来儿媳妇的一整套饰。
贺衡目光深邃。
如果这次去京市,他打算带着苏曼去看看那座四合院。
把母亲留给她的东西交给她。
想到母亲,贺衡那张冷硬的脸庞闪过一抹黯然。
小时候,父亲贺振邦也曾把他扛在肩上骑大马。
可自从母亲病逝,刘淑兰进门后,靠着那副伪善的面孔,硬生生挑拨得他们父子离心。
偏听偏信的父亲,让贺衡彻底寒了心。
母亲临终前,曾握着他的手,极其清醒地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