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和光:「……」
影七觑着他的脸色,自觉小九不在,自己得担任起兄长的贴心小棉袄一责,劝说道:「大哥,你不能拿对我们的态度去对小神医啊,对心上人得哄着,动不动发号施令的,等人跑了後悔都来不及!」
封和光眼神莫测:「我倒不知道你什麽时候有了这麽多经验。」
影七表情一僵。
封和光继续道:「怎麽,嫌我对你们发号施令了?」
影七头摇成了拨浪鼓:「没有没有……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吗!小神医医术通神又长得眉眼如画,关键是还好骗……呸,不是,还单纯,你不看紧点怎麽行!大哥,你要知道这人呐……」
封和光忍不住又揉了揉眉心,他以前怎麽没发现影七这麽能唠叨?
突然,封和光脸色一凝,影七喋喋不休的嘴巴顿时停下,警惕地握住了腰间的短刃。
过了一息功夫,封和光脸色舒展开来:「小五。」
一名个子娇小的少女无声无息地从影七的影子里长了出来:「大哥。」
对待妹妹,封和光态度和缓了不是一星半点:「怎麽这麽晚了来找我,出什麽事了?」
「小七要来见你,让我先跟着小神医。」影五一板一眼地说,「他去了江华楼,你不准我去那种地方,所以我没进去。」
江华楼?!
这不是玉琅城最出名的青楼吗?
影七看了看封和光陡然阴沉下去的脸色,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幸灾乐祸起来。
让你不听我的!
人跑了吧!
第117章
江华楼作为琅琊境内,乃至是整个大周境内都排得上号的销金窟,其中精巧自不必说。
楼内装饰并不如何奢华颓靡,反而处处雅致,铭刻精致的木质回廊巧妙地将空间分隔开来,轻纱薄幔飘扬其间,不经意营造出一种微醺般的暧昧,而各式绝色佳人便在纱幔之後漫步,清雅秀美者有之,妩媚明艳者有之,如霜似雪者亦有之,身姿神态不仅不谄媚,反而端庄秀美。
换个人来,恐怕眼睛都直了。
可容榕和王雅殷却显得十分格格不入。
容榕肩膀上蹲着一只橘猫,捧着一块白米糕,猫儿眼好奇地左顾右盼,目光多数都被铭刻精美的纹饰和纱幔上成色上佳的宝石吸引了。
而王雅殷,则是目光直视,根本不敢往其他地方瞟。
王二十三少平生第一次踏足风月场所,本意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正好有大长老特意交代过贵客容榕挡刀,於是义无反顾地来了。
可来了之後,看到满楼的衣香鬓影,自幼学习的规矩涌上心头,只觉得心虚不已,但又不愿意在容榕面前落了面子,只能勉强撑出一副游刃有馀地态度往里走着。
走了没几步,绕过一面一看就是大家手笔的影壁,二人带着一众护卫终於到了大厅,丝竹之声清雅悠扬,有一慵懒的佳人正在台上抚琴,台下之人则正襟危坐,这场面,说是什么正儿八经的琴楼也有人信。
王雅殷放松了一些,而一个美艳大方的妇人则迎了上来,脸上带着促狭的笑:「这不是二十三少吗?怎麽来了我这地方,王十三爷可曾知晓啊?」
王雅殷刚放松的脸色顿时一僵,随即跳脚:「我来就来了,与我十三哥何干!你开着门还不做生意吗!」
吼完,他又隐秘地瞥了一眼容榕,生怕自己的形象在这个新交的朋友眼里受到损害。
好在容榕依然是那副呆呆的样子,没什麽异样。
美妇见他跳脚,笑得花枝乱颤:「二十三少莫要生气,既然来了婉娘这里,当然会给您招待好了,来人。」
她拍了拍手,叫来几个身姿婀娜的侍女:「请二十三少和这位小公子去澹台月,让雪月姐妹上去伺候。」
众女齐齐一躬身,香风扑面而来:「两位公子里面请。」
王雅殷顿时变得十分不自然,行尸走肉般往里走,容榕倒是神色如常,好奇地左右看看,只见前方是一条幽静的长廊,顿时不感兴趣地收回目光,开始专心吃自己的白米糕。
等他们走进楼中,自称婉娘的美妇人身边一名女子才开口问道:「娘,您为何会让竹雪梅月两位姐姐去伺候二十三少?」
婉娘笑容不变:「她二人都是清倌,给二十三少唱个曲儿跳个舞,有何不可?」
女子皱了皱眉。
做青楼生意的,消息一定得灵通,故而她们楼中对王氏子弟不说全部了解,可也知道得七七八八。
王氏不乏寻欢作乐的子弟,但绝对不包括王雅殷这种深受重视的小辈,盖因王氏的根本功法是「圣人言」,而圣人言:「富贵不能淫」。
是以能够修行入门的嫡系族人,如果在功法未成之时放纵了自己的欲望,轻则不过功法止步不前,严重的直接境界倒退也不是不可能,而如果王雅殷这麽破了功,难免王氏不会迁怒於她们。
「放心好了,能让王十三兄凭弟贵更上一层楼的天才,怎麽会这麽轻松被破了功。」婉娘笑了笑,「那小少爷明显是带着朋友来显摆,你不做他生意反而是得罪了他,至於王氏家规,那是人家家事,哪里轮得到我们置喙,通知一声也算是应了王氏的要求。」
说罢,她又差人等一会去通知王十三:「说到底,王家的人咱们谁都得罪不起,让他们兄弟自己去解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