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一本就在逃跑上天赋异禀,这些人也不是屈政彧那种大卡车,被他三绕两绕,很快就甩没了影。
他抱着刀疤狸拐进巷子,背靠墙停下,胸口急促起伏着,“你还好吗?”
话刚出口,江亦一就察觉不对。
他低头一看,刀疤狸脑袋软软垂着,呼吸微弱。
顾不上再去救其他猫,江亦一咬紧牙关,转身就往回跑。
刀疤狸脸上的伤已结痂,骨折的尾巴怪异垂着。江亦一声音发紧,“坚持住,听见没有,坚持住!”
他远远就喊:“大黄,开门!”
大黄狗顶开门栓,江亦一冲进院里,直奔一楼最里间的手术室。
他把刀疤狸放上操作台,检查情况。
牙龈失色,体温降低,呼吸又浅又急。
江亦一有些懊恼地抿紧唇角,心狠狠沉了一下。
他判断错了。
他以为它只是外伤,且已止血就先没管,现在看来,它也碰过毒饵。
家里的检测仪器还在,可配套耗材早就用光了。江亦一做不了检查,只能先取样封存,再给刀疤狸洗胃。
缝合伤口,固定折尾。止痛药起了作用,刀疤狸昏昏沉沉,偶尔身体轻轻抽搐,喉咙里漏出一点微弱的呜咽。
江亦一不知道它能不能撑下去,他也不能一直守下去。
将刀疤狸转移到观察室里,江亦一站了几秒,转身走进小隔间。
小隔间光线昏暗,通风不好,但没办法,江亦一平日里出门只能将老猫挪下来,交给猫狗照看。
江亦一慢慢蹲到床边,垂着脑袋,很轻地喊了一声:“爷爷。”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老猫没有回应他,身下是洇开的一片湿痕。
江亦一静了片刻,给高良姜擦洗干净,又换上新的布褥。
“老大……”半耳橘耷拉着仅剩的耳朵,跟在江亦一腿边。
江亦一摸摸它的脑袋,声音已经稳下来:“看好爷爷和刀疤狸,我再出去一趟。”
一群猫狗跟在他的身后,一直送到门口。哪怕江亦一的身影看不到了,它们也脑袋挤出栅栏,一双双眼睛巴巴张望着。
江亦一在想方法解决。
他早就查到烧烤店老板在毒害流浪猫狗,可他能做的也只有叮嘱小家伙们不要去那片区域讨食。
流浪猫狗的生命不受法律保护,他找不到更好的办法,只能借着打工的名义去找对方把柄。
残害弱小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事实也证明他没冤枉他。
可举报罚款对恶人而言似乎不痛不痒。他依然在残害无辜的生命。
江亦一拉起兜帽,悄悄从后厨的卸货门绕进店里。油烟机轰隆隆响着,这里刚被整顿过,卫生情况如今竟还不错。
他举着手机录制证据,却在打开一扇门时,脑子里轰的一声,浑身血液都凉了下去。
案台上挂着一只被剥了皮的狗。
这家店整顿几日再次开业后,想出了新的招牌菜:狗肉。
江亦一弯腰,捂住嘴巴,止不住地干呕。
“唔咪……”
一声微弱的叫喊如冰水兜头浇下。江亦一抹了嘴角,循声望去,终于在角落里发现了那几只被塞进铁笼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