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姓郑,但是说不明白她父母何人,只能说是一介孤女。孤女和国公后裔比起来,国公的孙女显得身份更高贵一些,出身更光明一些,同样一个孤女皇后生的太子比一个国公府小姐生的太子比起来,后者记录到史书上显得更有几分天命所归的感觉,让人有一种本该如此之感。而且更隐晦的一点他们不敢说,那就是避讳皇后的出身,断绝掉日后其他孤女甚至贫女进入皇家的路径,后妃必须出自官宦人家,而后妃就是一种资源,一种利益再分配。
阿松使劲点头:“坏人要打板子!”
“别的坏人可以打板子,他是要砍头的。生而不养,是坏人中的坏人!到时候人家问你,你就说推出去斩首。”
“可是爹,为什么刚说砍头,又说斩首,到底怎么样啊?”
朱雄英把名单抛在一边,笑着双手捧着儿子的小脸揉起来:“砍头就是斩首啊!说法不一样,意思一样,就如你说要吃辣子,人家给你端来辣椒是一个样子的,都是一回事。”
阿松叹气:“可是儿子没吃过辣子啊!”
“就那么一说,记住了吗?”
“嗯”小家伙大声保证:“记住了,到时候不会说错一个字哒。”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见!
因果
每年五月十一城隍诞,城隍庙附近有盛大的庙会。城外的百姓带着家里的东西来城里换钱,各地的百姓带着贡品来上香。实际无论士庶贵贱,都会来城隍庙走一趟。
王夫人约了几个熟悉的夫人一起来城隍庙上香,这里的人太多了,马车出行困难,几个人的马车被堵在路上进退不得。五月天气渐渐热了,被堵着大家心情不爽,也没心思说话,都用手帕扇着风。
王夫人叹口气,到底是没了权势,要是大权在握,有人鸣锣开道,哪里会和一群人挤在路上,外面吵吵嚷嚷,因为人多牲畜也多,街上的味道很难闻,她内心里极其烦躁。
这时候街边响起打鼓声,有人敲鼓唱词,求大家打赏。鼓点渐急如索命,一个沙哑的女声唱道:
“虎毒尚知护崽眠,人若负心天不容!
檐水穿石债叠债,十殿阎罗账本红!”
王夫人心中一跳,整个人都烦躁了起来。同车的人稍微掀开一点车窗缝隙往外看,看到一个上了年岁的妇女左手的手指缝里夹着两片铜片,右手敲着鼓,随着鼓点铜片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伴奏。
外面的唱腔传进来:
“唱的是洪武年间河南府,
粮商贾富贵,心比黑墨浓。
因嫌生女不吉利,
寒冬夜弃婴在破庙中!
任她哭嚎撕夜幕,
全家对饮暖酒红。”
听见说的不是她家的事儿,王夫人松口气,这口大气刚吐出来,下面就听到这女人唱:
“谁料三十年未期满,
报应如箭破长空!
先是长子染病殁,
再是粮仓遭火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