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有冰,滑。”
陆执的理由总是找得理直气壮,且不容反驳。
他用脚踢开雪屋厚重的木门,抱着白沐宁大步走了进去。
雪屋内部的布置温馨而奢华。
巨大的落地窗前,铺着一整张柔软的纯白羊毛地毯。
屋子正中央,一个复古的壁炉正在燃烧,橘红色的火光跳跃着,发出柴火燃烧时特有的“噼啪”声,将整个房间烘烤得暖意融融。
陆执将白沐宁小心翼翼地放在靠近壁炉的懒人沙发上,然后转身走向厨房。
“你坐着休息一会儿,我去准备晚餐。”
白沐宁看着那个穿着黑色衬衫、袖口挽起、在厨房里熟练处理顶级和牛的男人,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前世那个在地下室里吃着冷硬压缩饼干的顶级极客,无论如何也想不到。
自己有一天会坐在阿尔卑斯山脚下的壁炉前,等着一个在全球地下世界令人闻风丧胆的绝世凶兽,为他洗手作羹汤。
晚餐极其丰盛。
外焦里嫩的烤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搭配着浓郁的奶油蘑菇汤和新鲜的蔬菜沙拉。
陆执甚至还开了一瓶度数极低、果味浓郁的气泡酒,只给白沐宁倒了浅浅的一个杯底。
“尝尝。”
陆执将切好的一块和牛递到白沐宁的唇边。
白沐宁张开嘴,细细咀嚼着,满意地点了点头:
“火候刚刚好。陆先生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陆执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没有吃自己盘子里的东西,而是就这么单手托着腮,一错不错地看着白沐宁进食。
看着白沐宁那因为食物的满足而微微眯起的眼睛,陆执只觉得心脏的某个角落,软得一塌糊涂。
“多吃点,你最近又瘦了。”
陆执像投喂某种珍稀动物一样,不断地将切好的肉块放进白沐宁的盘子里。
吃过晚饭,白沐宁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
当他穿着一件宽大的纯棉浴袍,手里拿着毛巾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走出来时,陆执已经将壁炉里的火拨得更旺了一些。
“过来。”
陆执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羊毛地毯,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吹风机。
白沐宁走过去,在陆执腿间的地毯上盘腿坐下。
他顺从地将毛巾递给陆执,背对着男人,仰起头,露出了那截修长白皙、还沾着几颗水珠的脆弱后颈。
陆执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将吹风机插上电源。
“嗡——”
吹风机低沉的白噪音在安静的雪屋里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极其柔和的暖风。
陆执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
他那双曾经捏碎过无数人咽喉、布满老茧的大手,此刻却像对待世间最易碎的珍宝一般。
他用指腹轻轻穿插进白沐宁湿漉漉的发丝间,一边拨弄,一边让暖风均匀地吹拂。
他不敢用力,生怕扯痛了白沐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