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资助计划非常慷慨,但资金从哪里来?可持续吗?是否只是您个人的一时兴起?”
“资金主要来自我个人的投资,以及一些志同道合伙伴的支持。我们设立了独立的基金会进行管理,确保其长期稳定。至于是否‘一时兴起’……看看我身后的建筑,还有我们已经在组建的专业团队。我认为这比任何口头承诺都更有说服力。这是一项长期事业,我做好了至少投入十年、二十年的准备。”
“有批评说,您利用法拉利的名气和全免费的噱头进行营销,真正目的是为您的其他生意服务,或者满足您个人的掌控欲。您如何回应?”
我觉得不如说想要满足我想当校长的欲望。
“法拉利是合作伙伴,他们认同我们的理念。全免费是为了消除经济障碍,让才华不被埋没,这是核心承诺,不是噱头。”
“至于我的其他生意……如果能让这里的孩子未来开上更好的赛车、拥有更专业的团队支持,我不介意它们产生协同效应。”
“而掌控欲?”我顿了一下,看向提问的记者,“我想,如果我只是想掌控什么,待在法拉利董事会里折腾预算,或者买下一支现成的车队,可能更直接、更过瘾。办学校?这大概是世界上最不容易掌控,也最需要耐心和奉献的事情了。我是在找麻烦,很大的麻烦。”
台下响起一阵轻微的笑声和议论声。
“有消息称,前F1车手约斯·维斯塔潘已经私下与您联系,打算将他年仅四岁的儿子送过来。您对接收如此低龄的学员没有顾虑吗?”
我收敛了笑容,正色道:
“关于维斯塔潘先生和孩子,属于个人隐私,我不便透露具体细节。但我可以就原则进行回答。对于低龄天赋儿童,我们的审核会更加谨慎,不仅评估孩子,也会全面评估家庭环境、教育方式,并制定极其严格的个性化培养与保护方案。”
“学院有一项基本原则:任何训练,不得以损害儿童身心健康为代价。我们将配备专门的心理顾问和发展督导,定期评估,并会与家长保持密切沟通,确保教育理念的一致。如果出现不可调和的分歧,我们有权暂停或终止培养计划。”
最后我还是缓和了语气:“总而言之,孩子永远是第一位的嘛。”
发布会还算平稳地结束了。
该表达的表达了,该回应的回应了。
然后两个维斯塔潘来了。
作者有话说:
我也好想别人喊我校长啊……
第106章
262
我有没有跟你们讲过,我最不喜欢见的,其实不是问题学生,是问题家长?
我当班主任那几年,最典型的那种案例,往往都不是“孩子多坏”,而是——家长永远站在“我儿子不可能错”的位置上。
那时我班里有个猴子一样的学生——你们应该能懂我是什么意思——从柿子树上摔下来两次受了擦伤的同时收获了七个柿子。
这个时候你们就要问了,吕布吕布,这孩子是不是很喜欢吃柿子啊?
完全——不——他甚至——很讨厌——非常讨厌——
他只是单纯喜欢爬树。
我当然不是要提这个,而是另外一桩可以论证这孩子劣迹班班的事情,
某日两孩子吵架,此男用超级难听的外号讲另一个小姑娘,小姑娘说你再讲一遍我就扇你,然后此男就嘴贱嘛又讲了一遍。
小姑娘扇了他——他觉得自己的面子被驳斥了,于是扇回来,小姑娘的眼镜被打到河里了。
是的,甚至还是校外。
我当时接到电话人都麻了。
这甚至还不是重点,小姑娘家长特别大气,意思是赔眼镜钱就好,毕竟他姑娘确实动手了。
而男孩家长告诉我——他要报警。
“这是原则问题,我们去找警察解决这场闹剧。”
啊?啊?您也知道是闹剧啊!
263
我说这话的原因是我从约斯脸上看到了同等的难搞。
那种过度保护、超高期望、我儿子不可能有错,有错也是你们环境和方法不对;那种我已经决定了结论,你只需要配合我的表情。
我那点教师职业生涯留下的PTSD,在这一刻,非常不合时宜地复活了。
264
我们是在大门那里见的面,两个维斯塔潘都没有穿得很正式——这大概是都灵在9月份仍然很热的缘故——约斯维斯塔潘风尘仆仆眼神锐利,马克斯维斯塔潘跟在他腿边十分安静,背着那个几乎和他等高的头盔包,蓝眼睛默默地打量四周,看到我时,轻轻点了下头。
“维斯塔潘和维斯塔潘,欢迎,”我伸手,“路上辛苦,先到里面休息一下?”
“不用。”约斯摆摆手,直奔主题,“先看场地。训练设施,卡丁车场,模拟器。另外,我想看看你们的训练安排是什么?”
我默默地把手收回来,捋了下头发。
狼狈啊!狼狈!
我已经很久没这么被人落面子了!可恶!
“计划得先评估再定——一对一,”我也懒得绕弯子了,不再客气,“得看看马克斯身体基础怎么样,对新场地适应如何,还有他现在的技术特点。放心,不复杂,一下午就搞定。完了我们再细聊。”
“那就尽快。时间宝贵。”
我领着他们往训练区走。
小马克斯安静地跟着,步子不大但跟得很紧,眼睛时不时瞟向远处隐约传来引擎声的卡丁车场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