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说话,薛婵也没开口,和她一起盯着那几尾嬉戏的红鱼。
“你说”裕琅突然开口,声色略低,“我好吗?”
薛婵认真道:“论身份,殿下是公主,陛下甚至在您幼时就建了公主府,千娇百宠。论容貌,姿容英丽。至于其他,那更是出类拔萃了。”
裕琅声音轻轻的:“我也觉得我好。”
“不对,是非常好!”她自己又定定强调了一句。
薛婵笑道:“是呀,殿下这样的人,何必伤怀。”
裕琅反驳:“我没有伤怀。”
薛婵顺着她笑:“这冬日里太萧索了些,秋花零落,寒梅未开。殿下或许到别处看看,就更高兴了些呢?”
裕琅认真思索了一下她的话,随即站起来。
“你,和我出宫,到我府上去。”
“啊?”
她做事干脆,都没有给薛婵任何反应的机会,着人告知了薛贵妃一声后,把她塞进马车里出宫去了。
薛婵也没想到裕琅直接就拉着她出宫,到公主府喝酒。
两人在暖阁里推杯换盏。
起初,裕琅还只是默然斟酒,默然喝。
酒过三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身为公主,出类拔萃,他凭什么拒婚!”
裕琅全然不顾形象,将手里的酒杯“嘟嘟嘟”敲在桌上。她已然醉了,摇摇晃晃去斟酒,酒杯从她手里脱落。
薛婵才饮了酒,立刻伸手,接住了从桌边滚落的杯子。
她自己给自己斟酒,饮了之后挑眉,觉得公主府的酒真不错。
“那您喜欢他吗?”
裕琅撇撇嘴,开始掉眼泪:“喜欢啊,我就没那么喜欢过一个人,他居然当着父皇的面拒婚!”
薛婵又酌了口酒,托脸淡淡道:“既然如此,那您把他抢过来呗。”
她抽抽噎噎地继续开口:“就算抢过来,他不喜欢我,还是不喜欢我啊。那两个人待在一起,就只剩不开心。”
裕琅醉醺醺的,找了半天没找到帕子,干脆揪着薛婵的衣袖擦眼泪。
“再说了,我就没干过夺人所爱的事儿!本公主金尊玉贵,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薛婵道:“您都这样想了,那就干脆放手呗。”
“我不甘心!我到底哪里不好了,他竟然犹豫都不带犹豫地拒绝了。”
“这是好事不是吗?”
裕琅擦眼泪的一顿,睁大眼睛,不可置信。
“我就知道,说出来你肯定要笑话我!”
薛婵抽回自己衣袖,取了丝帕给她擦眼泪:“我没笑话您。”
裕琅一把夺过帕子,自己擦,随即哽咽道:“本公主被瞧不上,你还觉得是好事。”
薛婵无奈笑了笑,问她:“听说沈大人的妻子与他青梅竹马,二人父母皆逝,是相互扶持着长大的。若是他真的为求殿下与陛下的欢心而抛下未婚妻,难道您会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