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下滑,是许惠惠晒出的花束,据说是隔壁系的学长送的,俩人是老乡,粉玫瑰堆得像座小山。
陆楹是校花,她的追求者没断过,“享受爱情。”
沈清瑶指尖划过屏幕,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
她不是没想过恋爱。
看着校园里牵手散步的情侣,看着室友们被人捧在手心的样子,说不羡慕是假的。
她也偷偷幻想过,会不会有个阳光开朗的男生,在图书馆帮她占座,在食堂给她打最爱的糖醋排骨,在下雨天撑着伞等在教学楼下。
可现实是,她大部分时间都在上课、兼职,连社交的空隙都少得可怜。
偶尔有人示好,见她总是忙着赶去打工,也就渐渐淡了。
她曾偷偷怨过,是不是自己太普通了?
普通的家境,普通的长相,放在人群里就像颗不起眼的石子,没人多看一眼也正常。
直到孟江屿说喜欢她。
这个名字,是陆楹偶尔提起时都带着敬畏的存在。
他是财经杂志的常客,是资本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是她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顶层世界”的人。
说不心动?怎么可能。
他站在那里,就是自带光环的存在。
沉稳的气场,深邃的眼神,甚至连指尖夹着烟时的侧影,都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魅力。
沈清瑶忍不住想,这大概是自己这辈子能碰到的“天花板”了吧。
像他这样的人,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想攀附的存在。
错过他,往后余生,她或许会嫁给一个普通的上班族,过着朝九晚五、柴米油盐的日子。
夜深人静时,会不会想起,曾经有过这样一个人,将她视若珍宝?
会不会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勇敢一点?
可另一个声音又在拉扯她。
年少时遇到太过惊艳的人,是幸运,也可能是劫难。
如果最后走不到一起呢?见过了他为她打造的琉璃世界,再回到寻常巷陌,会不会觉得日子寡淡如水,再也提不起劲?
她想起老家镇上的表姐,年轻时嫁了个做生意的老板,风光了几年。
后来男人有了新欢,她离了婚,带着孩子回了娘家,整日郁郁寡欢,眼里再没了光。
“想什么呢?”孟江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沈清瑶抬头看他,他眼底还带着些严肃,却在对上她目光时,瞬间柔和下来。
“在想……”她咬了咬唇,索性说了实话,“在想,跟你在一起,算不算贪心。”
孟江屿挑了挑眉,在她身边坐下,指尖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贪心有什么不好?想要的东西,就该去争取。”
“可要是争取了,最后又失去了呢?”
“那也比错过强。”他看着她,语气认真,“清瑶,人生哪有那么多‘一定’?做生意尚且有赔有赚,感情更没有标准答案。但你要知道,连开始的勇气都没有,才是真的亏了。”
沈清瑶愣住了。
他居然懂她的顾虑。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人,说起感情来,竟意外地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