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灿喜一怔。
“他?原本是唐朝的县令,后来升迁做了礼部的官。死后被百姓供奉香火,追封神号。”李仁达一字一顿,盯着黄灿喜的脸,嘴角几乎要勾到耳根。“没错,他?就是地府里,负责审定亡魂、生死与轮回的判官。”
“命理与生死?对他?来说不过寻常,你凭什么以为,他?会在意人,或畜生的命?”
黄灿喜脸色瞬间发白,“呵”地嘲弄一声,毫不客气地戳他?痛点,“原来你比他?早八百年,都没能当上神仙?你们金古寨人到?底练的是哪门子功法。”
李仁达盯着她的眼,骤然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笑声越来越凶狠,在血气的空气里乱撞。
他?忽然出?手,一掌拍向黄灿喜的头。她闷哼一声,侧身避开。
拉开半米距离,怒火才各自压制下来。
像是在印证李仁达的话,东东的脸色几乎白成纸,嘴里不停求饶。
他?身前的祭品被一一放血、割肉,血流如注,呼吸与哀鸣交织,活像地狱的回声。
而周野仍无动于衷。他?不再挥刀,风牵衣袍挽留,却撼不动他?半分心意。他?双手捧起?经卷,唇齿微启,低声施咒,俨然是为赞普祈福的巫师。
转瞬之间,刀锋已抵在东东的颈边。
黄灿喜屏住呼吸。耳畔的声音再度响起?,阴魂不散:“黄灿喜,你还在等什么?还是说,你未成仙,便已丢了人性?”
鲜血喷溅,热雾翻卷。
一颗头颅滚落地面,墨镜孤零零地坠在一旁。
心脏仿佛被重物?碾压成泥。她?双手紧攥石栏,几乎要将它捏碎。那一瞬的恍惚,再次把她?拖进?记忆深处。她?清楚地看到?自己,正立于祭台之上,手持屠刀。杨米米、石峰、余新?三人跪伏在脚边,是她?的祭品。
那记忆的震荡将她?拉向更?怪的时?间线,呼吸与心跳不可压制地狂跳不止。
“李仁达,”她?沙哑地开口?,“你总该告诉我,我们的赌约是什么?我才能还你。”
李仁达冷哼一声:“你还有脸提?你说要两人死?亡才能出?洞。石峰、杨米米有用,死?不得,最?后反倒劝我假死?。”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她?重复了两遍,声音低沉,像在咀嚼咒语。
一道寒光猝然闪现!她?灵巧翻身,手中已夺去余新?手里的刀,嘴角挂起?痛苦的笑,落下笃定的猜测——
“所以你也在急。杨米米也有弱点,不是无坚不摧。李仁达、你又何尝不同?你这么想救杨米米,那你去不就成?可要快些了,再晚点,他?就要被剁成碎肉了,哈哈哈、、”
她?的眼底泛着血光,冷意如锋。
李仁达下意识皱眉,想开口?,却被那目光逼得噤声。
银光掠过,他?本能地偏头闪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