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依笑了声,按下我的肩膀,“顾水,小瞧你了,一个阮虞,一个姜祺。确立了关系还跟我说喜欢姜祺,你谁都喜欢?”
我小心地移开她的手,思忖着这把火大约还烧不到寻文身上,“可是……没人跟我说过不可以这样喜欢……”
想说的其实是,我以为顾依生气是因为我过早地答应与阮虞生关系。但好像现在无论说什么,她都会生气。
顾依在关舷窗,任我捧着她的手,小心问道:“那你会干涉吗?如果我现在去告诉阮虞……她、她可能会不开心……”
她没搭理我。
可起飞后不久,灯光一暗下来,我的耳朵被湿热的舌卷住。
顾依用气音,断断续续地讲:“我干涉有什么用,你能听话?”
靠向她的一半身子僵住了,我呆坐着,动弹不得。
她说:“要去关心阮虞,关心姜祺,去就是了,随便你。”
一方薄毯盖到我腿上,也遮住下面的手。
顾依揉了会儿,又闭眼躺回座位,“不乖的话,回家受罚。”
预计中落地后煎熬却没生。
我原纠结着该去aqua还是回家,似乎没法两全其美。
阮沛宁来接机的事也让顾依很意外。她蹙起眉,打量了我半天,“你告诉阮阿姨了?”
我愣住,“你们到底怎么了,老纠结谁告诉谁。”
她还要说什么,走在前面的阮虞停下了。
阮沛宁在前面,见到我们,笑着走来。
我想起初见那天的圆领衬衫,和前天的半裙,心想她真是钟爱中式服饰。
和阮虞完全不同。
顾依捏了下我的指头,牵着我上前,“阿姨,没想到您来了。”
阮沛宁向她点头,又看了看腕表,转向阮虞,“人专程从巴黎来,讲座结束还有半小时,你去不去?”
“……去。”阮虞答给她听,却看着我,“一个教授,我想去的学校。”
不明白为何被几人盯着,我莫名紧张,点了下头,“啊……那你去吧。”
走到停车楼,待阮虞上了的士,阮沛宁复才开口:“小依,最近很忙?”
前面是阮沛宁的车,边上还站着那个沉默寡言的司机。
顾依的声音有些歉疚:“抱歉……是我个人原因。前不久实验室的机密课题生数据泄露,牵扯到一些同门,现在人手告急。”
我站到一边,猜测顾依也同阮沛宁提了将结束兼职的事,没留余地。可我却为她担忧起来,正像阮虞说的,顾依的稳定收入,以及我能顺利入读嘉衡,都依仗着阮沛宁的资助。
偷瞄被阮沛宁抓住了。
阮虞的确是同她长得很像。奇怪的是,我从这张面容上瞧不出她的年纪。
阮沛宁今天穿了身墨绿的立领唐装。她抱着双臂,听顾依解释时,斜倚在旁边的立柱上,带得胸前两颗盘扣稍稍错开,露出点下面雪白的肌肤。
她侧身,看向我,那里便又被遮住。
“没关系,”阮沛宁说,“学业要紧,周末的广告和拍摄,你也视情况来。”
同顾依一样,我舒口气,低头便见到双深棕的皮靴进入视线。
阮沛宁款款走近,停下,将腿交迭起来。
我盯着那皮靴后尖细的跟,莫名担心这样的姿势会将其折断。
正这样想着,一只手便勾起我的下巴,“何况,小水惹人怜惜,我也将她当作女儿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