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的确一直觉得整个世界都很奇怪,他始终找不到脚踏实地的感觉,如果这一切都是……都是俞池,那就可以说得通了。
&esp;&esp;可是,他不是左撇子。
&esp;&esp;他不喜欢红色,他眼睛下没有那颗痣。他和整个世界格格不入。
&esp;&esp;那他是什么?
&esp;&esp;精神高度紧绷下,季漻川又猛地回想起那一幕——
&esp;&esp;黯淡月光下,他始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问的那一次——
&esp;&esp;他说:“我和他们的区别是什么?”
&esp;&esp;他如此震撼,如此无措,他在朝夕相处的蛛丝马迹里幡然醒悟,他紧紧抓着那个人的手,向唯一知道真相、却还清醒沉沦的那个人寻求解答。
&esp;&esp;而深吻之后,他给出的回答是——
&esp;&esp;“你是我对世界的唯一映射。”
&esp;&esp;……
&esp;&esp;“亲爱的?”
&esp;&esp;俞池说:“你……你端着的那个,是蛋糕吗?”
&esp;&esp;季漻川深呼吸:“有点饿了。”
&esp;&esp;俞池说:“哦。”
&esp;&esp;俞池凑近,又摸了他的额头几次,很担心地说:“是车祸的后遗症吗?亲爱的,你刚才看上去很害怕。”
&esp;&esp;季漻川勉强扯起嘴角:“我没事。”
&esp;&esp;他面无表情塞了口蛋糕,想冷静冷静。
&esp;&esp;屋里安静了一会,俞池又开始打盹,然后听见季漻川问:“俞池,为什么你不喜欢过生日?”
&esp;&esp;俞池愣了一会,说:“不知道。”
&esp;&esp;俞池摇头:“想不起来了。”
&esp;&esp;他指着自己的脑袋:“但是,这里好像有个声音在说,不可以。”
&esp;&esp;古堡里,俞池也曾经对他说过:“我第一次见你,这里就有个声音,告诉我,不可以相信你。”
&esp;&esp;不可以。
&esp;&esp;季漻川嘴角扯起一个笑:“俞池,我给你过生日吧。”
&esp;&esp;俞池觉得怪怪的。
&esp;&esp;他实际上脑子非常不清楚,他觉得心脏怦怦直跳,他觉得屋里是如此的静谧,好像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但是最重要的部分悄然偏移,处处危机。
&esp;&esp;俞池谨慎地说:“要做什么?”
&esp;&esp;季漻川说:“还没有到零点。你还可以许一个愿。你会许愿吗?”
&esp;&esp;他当然会。
&esp;&esp;他是想拒绝的。
&esp;&esp;可是他觉得季漻川的眼睛太好看了,季漻川轻声讲话的样子太动人了,季漻川为他点了蜡烛,晃动的光影里,垂眼都显得充满爱怜。
&esp;&esp;俞池打了个哈欠:“好吧。”
&esp;&esp;他双手合十。
&esp;&esp;蜡烛的光在昏暗中闪烁跳跃。
&esp;&esp;他凝视着坐在对面的情人,对方一直垂着眼睑,睫毛会抖一抖。
&esp;&esp;像两簇无辜的、振翅的小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