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什么感觉,比在这儿的感觉好,”傅晚司颠了个锅,鸡蛋翻了面,他撒上盐,“好玩儿,天天满大街乱跑,出了门全是亲戚,这家那家的小崽子凑一起和泥追狗下河摸鱼,打起来满身泥也没人管……”
左池听得津津有味,等傅晚司说够了开始准备下一个菜了,他也有点炫耀地说:“我小时候也有很多朋友,都是妈妈让我找的,我听话,所以我有朋友。”
傅晚司顿了顿,从冰箱里拿了瓶果汁扔了过去,左池随手接住,说“谢谢叔叔”。
傅晚司没说“不客气”,每次左池提起他妈妈都有一种很强烈的违和感,傅晚司找不准这种违和感从哪来的。
一个吸毒,赌博,家暴的母亲,是怎么抚养左池长大的?
让他神经敏感得一碰就疯,还学了开锁,会玩骰子,会藏东西……又很有礼貌。
对,违和感就在这儿。
傅晚司看着锅里热油泛起的小气泡。
左池懂得很多社交礼仪,而且很多下意识的行为都很有素质,不是刻意,是他骨子里就懂。
在那样的家庭里长大的小孩儿,从哪养成的这种习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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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晚司做菜很快,做完就不管了,左池很有眼力见地忙前忙后端上桌,碗筷摆好,还从冰箱里拿了两瓶果汁。
等傅晚司坐下,他站在桌子旁边非常有仪式感地拍了拍手,朗声道:“让我们感谢傅老师下厨,您辛苦了!”
说着给他鞠了个躬。
傅晚司垂着眼笑了声,让他别抽了,坐下吃饭。
左池帮他把果汁拧开才坐下,真情实感地夸赞:“好香啊,我想先吃煎鸡蛋。”
傅晚司难得有耐心地主动帮他夹了个鸡蛋。
桌上有热乎的饭菜,旁边有人,这种场景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他现在心情不错,很不错。
说起来这是傅晚司第二次跟左池一起吃饭了。
第一次是去医院那天早上,两个人坐在装修不错的早餐店里,吃了顿非常难吃的早餐。
那天傅晚司浑身不舒服,没分心看左池,很多细节没注意。
今天他吃了几口就发现了异样。
左池吃饭没动静。
不是吧唧嘴,是连碗筷碰撞的声儿都没有,嚼东西也轻,不细着听都发现不了对面坐了个大活人。
像傅晚司一个人在吃,但是摆了两副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