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负这个词儿用得傅晚司有点不好接,怕他听见什么不好的,沉声重复了一遍:“听话,去那边等我。”
人的出身某种程度上也决定了他的底子,人再怎么变,底子都藏不住。
左池仔细看过傅衔云的资料。
一个书都没读过多少的穷小子当年祖坟冒青烟,靠一张脸攀上了宋炆,要不是赶上风口加上有丈人的支持,哪能混到今天这步。
钱有了,智商也够,就是素质低的像狗啃的。
这种家庭能养出傅晚司傅婉初这对兄妹,已经不是一句歹竹出好笋了能形容的了,得是祖上八十代代代冒青烟。
左池被傅晚司挡在后面,隔着他肩膀看傅衔云。
父子俩其实长得很像,傅衔云快六十了,这张脸也还称得上风度翩翩,明明是个商人,却长得有些儒雅文气。
连说话冲的语气都像。
“你跟他,一块过来。”傅衔云挡开方稚的胳膊,眼神越过傅晚司看着他后面,“我们仨吃个饭。”
这已经是退一步了,感觉出傅晚司膈应方稚,把方稚刨了出去。
他自觉非常忍让了,傅晚司再拒绝就是不识好歹。
“没空。”傅晚司看店员把戒指包好递给了左池,他不想在今天闹得太难看,牵着左池的手越过了傅衔云。
“你别忘了,”傅衔云转身看向他,“你旁边这个小崽子跟何恩那点脏事儿,我一句话,认识你和他的人就都知道了。”
傅晚司站住了。
如果这事里没有左池,就算那件事的主角是他,是他让人绑酒店待了三天,傅衔云都威胁不到他。
但左池还年轻,他没道理因为自己的家事遭殃。
傅晚司把眼镜和手里的东西都给了左池,垂眼看他,脸色不好,但语气称得上温和,他不想变成傅衔云那种随便拿人撒气的垃圾。
“去那边等我,别让我再重复。”
左池看了他一会儿,点点头,慢慢往后退了两步。
这样的傅晚司他很陌生,脸上表情很淡,没什么情绪又好像快被情绪给淹没了,狂风暴雨前的平静,眼底的寒意落在身上,能把人给压死。
傅晚司和他生气的时候,再发火,都没这样过。
看左池在沙发上坐好,傅晚司才收回视线,让店员给他们找了个小隔间,三个人坐下,一人一杯茶。
傅晚司不紧不慢地挽起右手的袖口,折到肘弯后拿出根烟,放在嘴里点着了。
傅衔云很看不惯傅晚司这幅随性的模样,以前总拿这个当由头吵起来。
还写书呢,写书的人就这样?不用想也知道写的都是些什么破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