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从来不生他气……
梦里么。
他昨天还因为晚上要不要睡个消停觉给左池训了一顿。
索性左池缺德归缺德,正事儿没耽误。
到饭点儿一桌子菜摆得满满当当,傅晚司眼见着这俩人做多了,他跟傅婉初说:“厨师大赛,你评个分吧。”
傅婉初能错过这种事儿么,她抬手拦住刚要说话的柳雪苍:“你们俩别吱声,等会儿我跟你叔叔猜猜,哪个菜是谁做的。”
“猜对了有奖么?”左池兴致勃勃地看向傅晚司,“猜错了怎么办?”
“猜错了自罚一杯,猜对了你们俩自己商量去。”傅婉初一脸“还用我教你么”。
左池悟性很高,顿时期待地开始看傅晚司:“叔叔,我这次做了不——”
“哎哎哎!不许提醒啊!”傅婉初还挺认真。
傅晚司拒绝这么蠢的比赛,说话间已经跟柳雪苍互相敬了一杯。
“最近忙么?”傅晚司问。
“还行,家那边的事年底都开始清了。”柳雪苍说了点今年生意的行情,又提到想尝试发展新的生意渠道。
傅晚司自己对这方面没兴趣,他是个外行,听一耳朵之后点头就行了。
“新闻联播呢你俩?”傅婉初和左池碰了一杯,“元旦当天不谈公事。”
“叔叔,这个糖醋排骨怎么样?”左池飞快地给傅晚司夹了小半碗菜放到他手边,“还有这个清蒸鱼,你尝尝,没有腥味儿。银耳雪梨清口……”
傅晚司屈尊降贵地都尝了一遍,左池还要给他盛,让他一句话按住了。
“省省吧,少给我下套儿,”他看了眼左池,“吃出来了,没一个是你做的。”
“是吗?”左池眉梢微挑,收回手,假模假式地尝了口傅晚司碗里剩下的一块小排骨,“跟我做的差不多吧?”
“没你做的甜。”傅晚司嘴都让他养刁了,一点儿差别都觉得不对口。
左池这才彻底翘起嘴角,殷勤地给他满上酒:“是呢,我知道你爱吃甜的。”
“你俩差不多得了,傅大作家你像个大人样儿,”傅婉初一脸受不了,“左小池你别老寒碜你小姑妈。”
跟个鸡妈妈似的,几句话给柳雪苍护到翅膀底下了,但是也没耽误她护的时候顺手给柳雪苍一巴掌。
傅晚司不跟她计较,偏头听左池可怜巴巴地小声说刚才切菜的时候差点切到手指头,现在他小姑还说他。
“切到了?”傅晚司皱眉。
“差点儿。”左池脸不红心不跳。
左池嘴里的差点儿,可能是十万八千里,傅晚司啧了声,不搭理他了。
一顿饭吃的风起云涌,饭后四个人一起到客厅闲聊消食儿。
傅晚司和柳雪苍一个是体面的男人,一个是有礼数的男人,坐得还算有个人样。
傅婉初胳膊撑着脸半躺在懒人沙发里,像个老大爷,腿伸直了搭在了沙发上的柳雪苍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