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湛第二次从对方的口中听到了将军这个称呼。
听起来像是此番边塞的细作皆是由此人暗中统筹调度。
就不知对方究竟是昭国人还是燕国人。
“为何不说话?”男子问道。
沈湛拿着信函,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说道:“我要见将军。”
男子瞬间发怒。
将军是你能见的?
沈湛暗暗了然。
看来陆流的身份不算太高,连见那位将军的门槛都够不着。
沈湛面色如常地说道:“此番借沈湛的刀杀掉张继,我无意中探听到了一个昭国朝廷的秘密。”
男子忙道:“什么秘密?”
沈湛淡淡一笑:“这么大的功劳,我当然要亲自献给将军。”
男子暗暗捏了捏拳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满。
“陆流,我看你立了一次功,就忘记自己姓甚名谁了。”
沈湛道:“此秘密关系重大,除了将军,我不信任何人。”
男子看着沈湛,眼神犀利而锋锐。
“陆流,你别在我面前耍小心思。”
沈湛不受他威慑,镇定地迎上他充满危险的凝视。
“我耍不耍小心思是我的事,你的职责是把我的话如实禀报给将军,至于要不要见我,那是将军自己的决断。”
“你也可以现在杀了我,回头将军问起,就看你圆不圆得过去了。”
男子毫不掩饰眼底翻涌的杀气。
然而最终他什么也没干,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沈湛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淡淡吩咐了一句:“跟上。”
夜色中,一道雪白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尾随男子而去。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沈湛没再躺下,而是拆开男子递给自己的信函。
“你们也进来吧。”
话落,屋门被推开。
姜锦瑟与姜骁、蒋无忧,挨个走了进来。
蒋无忧拍了拍身上的雪,冷不丁打了个喷嚏:“还是屋里暖和呀。”
沈湛抬眸,看了看姜锦瑟。
她在雪中伫立许久。
她的脸被冻出了几分冰冷的玉色,宛若那冰玉雕出的美人一般,自带着几分极致的清冷。
“还不睡?”沈湛问道。
“睡不着。”姜锦瑟无比自然地在沈湛身旁坐下。
姜骁神色微凉。
蒋无忧才不管姜锦瑟与沈湛有多熟稔,他的眼底只有另一个空位,他二话不说迈上前,在姜锦瑟的另一侧,稳稳坐下。
随后,他冲姜骁做了个鬼脸。
姜骁的脸色更难看了。
沈湛并不理会二人的兄长之争,而是看向姜锦瑟,问道:“为何睡不着?”
姜锦瑟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若还睡得着,心得多大呀?”
沈湛道:“你不一直这样?”
姜锦瑟瞪了他一眼:“皮痒了是不是?你该不会觉得,你是我的童养夫,我就不敢揍你了吧?”
一声“童养夫”,让沈湛很是受用,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把手里的信函递了过去。
适才躲在暗处,姜锦瑟自然是听到了二人的对话,心知信函上多半是有关下一步计划的内容。
然而看完后,姜锦瑟却有些不明所以:
“杀死张继怎么也算是大功一件了,还以为陆流领到的会是什么了不得的任务,却原来只是往工事营运送一批粘土与石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