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过年,酒楼的生意很不错,账房先生们自然?也?是忙的,算不完的账,每日头?都是扎在账目里,看得人眼花缭乱。
三人拨弄着算盘,连说话的心?思都没有,只盼着能尽早把账目算出来,年根底下了,这正是最要紧的。
“师先生,东家在书房等你。”
屋外掌柜的轻轻敲了敲门,连说话声?都很低,生怕打扰了他们。
师无相抽空回道:“马上。”
“好嘞!”
师无相大?概能猜到东家这时候找他是为什么,他快速将?手头?的一笔账算清楚,顺便做了记号,这才起身朝书房走去。
香香楼的东家叫杨子湘,听?说他夫人名字也?带香字,所以叫“香香楼”。
师无相敲门进去,恭敬拱手,“东家找我有事?”
“坐。”杨子湘抬手示意他坐下。
师无相便顺势坐下,桌上已经放着沏好的热茶,他便也?端起来抿了一口。
杨子湘知道眼前的是聪明人,也?就没想着和他绕弯,指腹轻轻扣了扣桌面,笑了起来,“师先生在酒楼做事可还?习惯?”
“东家平易近人,掌柜和善,先生们也?性情温和,自然?是习惯的。”师无相说。
别人不直说,他自然?也?不能直说。
“还?是师先生会?说话。”杨子湘笑了笑,“师先生聪慧,想必知晓我要问什么?那?我便不藏着掖着了,我是想问问师先生年后的打算,若是你有变动,可要提前告知掌柜。”
“原本也?是要告诉掌柜的,年后我便要到书院报到了,不能再继续做事了。”师无相也?坦诚相告。
杨子湘道:“那?我便告诉掌柜让他继续找人做事了,提前告知你一声?,莫要产生误会?就好。”
“这是自然?。”师无相道。
“那?就好。”杨子湘应了应又问,“可还?是准备回原来的书院?”
师无相是这样想的,他倒是不怕崔启会?使?坏,但?元照必然?是不愿意的,此事还?得再和他商量。
“眼下还?未想好。”他轻笑。
“那?你应该是在忌惮崔启?”杨子湘在镇上数十年,家境不俗,自然?能洞悉这些?事。
师无相想了想道:“夫郎格外担心?,若他不愿意,我们就再找书院了。”
“早就听?说你们感情好,果然?是如此。”杨子湘说,“崔家已然?要与李家结为姻亲,但?你似乎不知,崔启并不满李家,也?不准备真将?女儿嫁去。”
师无相多少?猜到一些?,但?还?是诧异问道:“这我倒是不知,只知他们两家关系亲近,看来还?有我们所不知情的?”
杨子湘阅人无数,但?饶是他也?看不透师无相的心?思,他深觉此人并不简单,可从表象来看,对方?就只是个文弱书生,时常三病两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