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弄疼你了?好?好?的哭什么?”师无相连忙将水擦到衣摆,握起一块衣角轻轻擦拭他的眼泪。
“讨厌你……”
听着?格外熟悉的声调,师无相彻底松了口气,顺手拿起擦脚布给他擦脚,边笑说?着?,“你有哪日是?不讨厌我的?我何时与你计较过?”
“那是?你知道我很好?。”元照抽抽搭搭地说?着?,鼻子也有些难受地吸吸。
师无相轻叹一声,拿出帕子放到他鼻子上,“使劲擤,自己擦。”
他擦着?擦着?忍不住轻笑,还说?讨厌他,分明就?已经将他摸透了。
元照乖乖擦着?鼻涕,“我一会洗干净给你,你还用不用?”
“不用,你也不许用,直接烧掉算了。”师无相都已经不想再看到那张帕子了,“听到没?”
“听到了……”元照有些爱惜的捻了捻帕子,擦过鼻涕的帕子,他也不是?很想让阿相用。
师无相将擦脚布丢到旁边,直接将人打横抱起,惊得元照紧紧抱住他的脖颈,连呼吸都不敢重,生怕会打扰对方。
“呼吸。”师无相提醒。
“阿相,你身体没事吗?不要把我甩掉了,不然我就?没办法摆摊了!”元照絮絮叨叨地说?着?,“我回头去找大夫给你开点补药怎么样!我感觉你的手臂在颤抖,阿相阿相……”
师无相一步一个脚印地把元照放到床上,自己则是?坐在床沿喘息起来?,这把身子骨,真?是?没得救了。
直到整个人都沾到炕,元照才缓过来?,赶紧一骨碌爬起来?,轻轻拍着?师无相的后背,“阿相?你还好?吗?是?不是?我太重了,你现在能说?话吗?是?不是?胸口痛?”
“闭嘴。”师无相觉得简直丢人现眼。
他从前好?歹时常钻健身房,身体健康,体脂正常,别说?抱元照这斤两?,就?是?比他还要重的杠铃都能轻松举起来?……现在这把身子,居然这样没用!
简直离谱!
元照眨巴着?眼睛看着?他,“真?的没事吗?心口憋不憋?”
“不憋。”师无相握着?摸到胸口的手,轻轻捏了捏,“还是?要锻炼身体,我不能就?这样活着?。”
他绝对无法忍受自己抱个未成年都费劲,简直就?是?对他的侮辱。
元照戚戚然地看着?他,“你还是?少?折腾吧?娘说?你打小身体就?不好?,好?不容易才长成现在这样,就?爱惜着?身体不好?吗?”
师无相狐疑,“我不是?病后才这样虚弱的?”
“当?然不是?,你是?不是?被累坏了?”元照又?摸摸他额头,“娘说?你是?生来?就?体弱,还找大师给你算过呢,名字都是?算来?的……”
难怪,难怪他和弟妹们的名字并没排着?。
大概是?伤到脑袋的缘故,他有一些很零碎的记忆缺失,幸好?也不曾耽误正常生活。
闹这么一出,别说?闹别扭了,元照都恨不得把师无相供起来?了,抱着?他走两?步都喘成这样了,可不是?要吓死了!
“好?身体都是?锻炼出来?的,往后我要早起锻炼身体。”师无相说?。
“什么叫锻炼身体?我们不是?每天都在早起吗?你还是?休息比较好?,反正铺子的事都交给阿越了。”元照不是?很想看他劳作,吓都吓死了。
师无相道:“就?是?早起跑几步,不碍事,我早点起来?跑步,收拾妥当?再和阿越去镇上。”
元照还是?很不赞同,但?他说?不过师无相,就?只能叹息一声由着?他去了。
两?人齐齐躺在被窝里,温暖的炕烘着?身体,由内到外都是?舒服的。
元照白?天情绪不好?,整个人都格外疲累,这会精神彻底松懈,困意便滚滚袭来?了。
他忍不住贴近师无相,感受到对方长有力的臂膀落到身上,元照这才踏踏实?实?地睡着?。
师无相也确实?如他说?的那样,早早起来?就?围着?院墙开始跑步,跑完还要做几个拉抻动作,不把筋骨活动开,就?很容易抽筋。
他气喘吁吁地擦洗一番,将换下?来?的衣裳扔进篓子里,顺便把饭菜热好?,就?去屋里叫元照了。
“阿相,真?起这么早啊?”元照揉着?眼睛坐起来?,“你没有不舒服吧?”
“没有,我热好?饭菜了,起来?吃。”
“哦好?。”
他们这边有动静,很快其他屋里的人也都出来?了,一家人各自盥洗着?,没一会就?全都坐到桌前吃饭了。
元照道:“然然也跟着?去吧,到时候可以跟着?你二哥哥回来?,上午就?暂时把火封起来?,不会有影响。”
“好?!”师清然欢喜应着?,她正好?有想买的东西。
临走时元照把家里的火炕都收拾好?,把大门锁上,一家人就?浩浩荡荡地去了镇上。
在摆摊的地方分开,师清越带着?元沅和师清然去铺子那边盯着?看,师无相则是?继续在这里留着?搭把手。
难得一连好?几日都见到他,客人们看向他的眼神也古怪起来?,像是?在疑惑他为何不去酒楼做事了。
更?有好?奇心重的,则是?直接问了出来?。
元照赶紧解释道:“我夫君年后要去书院的,不会再去酒楼那边做事了,要歇息好?去书院学习。”
“这样啊?那可真?是?不错,师先生是?不是?还要继续下?场考试啊?师先生肯定能考中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