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他将枕头放在案几上,推门而出。
刚才他是想威胁她吗?虽然最後威胁未遂,但明素簌总觉得,他像是干得出来这种事情的人呢……
就凭他在梦里,还好意思如此驾马,就为了让她在眩晕中,口不择言,暴露自己。
蓦然,房门被玥青和清越敲了敲,她们的声响,中断明素簌的思绪。
算了,目前还是先处理正事为上。
不久後,明素簌用完早膳,便去书房寻蔺昭淮。
「你今日怎麽不去官衙?」她随口问道。
本来今日她睡醒的时间,就已经够晚了,他不该在房间里等到那时。
「我将休沐之日调到今日了,昨夜,我不是说要替你购置胭脂吗。等下午,就会有绮烟阁的人来。」
差点忘了他昨日说的话了。明素簌顺着他的话,逐渐回想起,昨晚他们是在怎样的情景下,商定好此事的。
她面色倏地微红。
「这个……不必了,」她有些不自在地落座,「那家的胭脂水粉有问题,你以後找个机会,把那里整顿一番。」
蔺昭淮闻言,目光微凝,正色道:「你以前用的那些东西,也是如此?」
「应该吧……我现在不用那些就行了。」她迎着他关切的目光,无所谓笑了笑,「其实,我从前用的也不多,应该没有大碍。」
眼见着蔺昭淮,似乎还要揪着这个问题不放,明素簌忙转移话题。
她说出今日最要紧的事情:「我昨晚又做预知梦了,这次,我梦见的是,你被一伙人行刺。」
明素簌将她梦中所见,通通说了出来。
讲到最後,她心里浮现出梦中,蔺昭淮信誓旦旦的模样。
「所以,你应该早就知道,是谁要行刺你吧?」她问道,「那人究竟是谁?」
按梦中他的言辞,那个人既与蔺昭淮没有深仇大恨,而且是皇室中人。
蔺昭淮听完这个漫长的故事後,沉默良久。
「是嘉淳公主。」
「是她?」明素簌确实挺意外的,心中泛起与蔺昭淮相同的疑问,「她与你,并无太大仇怨吧?」
他们最近的一次交集,还要追溯到去年。
当时蔺昭淮前往玄铁营,找到嘉淳公主藏起来的白银,成功破获贪污案。此案的罪魁祸首,毋庸置疑是嘉淳公主,以及她驸马的伯父——当时的谢家家主。
不过,案件的主审人是太子,蔺昭淮只是奉命行事。
太子自然不愿意妹妹遭受千夫所指,於是蔺昭淮在汇报案情时,直接略过嘉淳公主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