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能够免於杀身之祸而已。
她想着想着,似乎又觉话题偏向不愉快的方向。
明素簌转而问道:「那你打算如何赢过嘉淳公主,取得他们的信任?」
「这个……比较复杂,」他沉吟一番,「我尽量长话短说。」
第94章知情
天幕渐沉,月上梢头,东宫门前已打上灯笼,昏黄的灯光碟机散秋夜寒凉。
楚衡携着一队宫人,如往日一般踏入宫门。
他本欲照常回主殿歇息。
却不料,门旁等候已久的小太监贸然出现,朝他行了一礼。
「殿下万安,太子妃想邀殿下一叙。」
楚衡眉头微蹙,沉声问道:「什麽事,不能明日再说?」
平日,若非大事,她决计不会主动找他,徒增怨隙。而且此时已然夜深,她更不该来烦他。
明日他还有早起上朝,哪里有闲工夫理会她?
他先前跟李宁茹说得很清楚,他将太子妃能有的权力,已经尽数给予。没人敢犯她的权威,她理应知足。
先前,她就很知分寸。除却赏荷宴她擅作主张,令他不喜。不过那件事,他自己的责任更大,便未曾多加责怪。
但今日,她怎麽又不知进退了?
楚衡想了想,自觉东宫眼下并无大事,便抬步欲走。
谁知,那个太监不顾礼仪,上前拦住他。
「殿下恕罪,」他语速很快,生怕话没说完,便被旁边人拉开,「太子妃今日有极为要紧之事,殿下务必前去一听。」
楚衡皱着眉,凝视着这个太监,似在辨认他是否撒谎。
半晌後,他道:「带路。」
——
东宫内,无论是白昼,还是深夜,来来往往的宫人,总免不了产生些响动。
然而此刻,万籁俱寂,似一潭死水。
一则,是此地被刻意驱散了无关宫人,二则,是此地的主人,已经愕然得说不出话了。
楚衡抿着唇,捏紧手中薄纸,指节发白,似要将其揉破。
但其上的白纸黑字,并未因他的动作而更改分毫。
良久後,他语气冷厉:「你应该知晓,欺君之罪乃是死罪。」
李宁茹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殿下,妾身再清楚不过了。所以,这份口供千真万确。而且,它还是由殿下的暗卫逐字记录的,殿下尽可询问他们详情。」
楚衡一目十行扫视。他已经翻来覆去,将这段内容看了数遍。
越看,他胸口起伏越快,手指愈发颤抖。
因为,他看不出有伪造的痕迹,也看不出有言语上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