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也不禁很认同孙秘书的话,成功人士的精力太充沛了,仿佛不需要休息。
她也来到了理疗馆门口,握紧拳头,给自己打气。
认真干活,早日赎身。
刚拉开卷帘门,就被一股力量撞了个趔趄。
手中的包和钥匙纷纷掉落在地。
“对不起。”
声音又短又急。她只瞥见一个穿黑色连帽卫衣的男生侧影,对方已经跑远了。
舒也弯腰捡起东西,再回头时,那人已经跑到马路对面。路灯恰好变红,他停住脚,忽然回头望了过来。
隔着一道街,男生帽檐压得很低,只看得到一片模糊的黑色轮廓,看不清脸。
很快,红灯变绿,他顷刻淹没在人群中。
舒也心里掠过一丝异样,但也没工夫细想,转身打开了理疗馆的玻璃门。
兴许是假期,店里很快便来了客人。
还有周临。
他似乎想说什么,可舒也已经忙得顾不上打招呼。
“我先带客人去理疗间了,麻烦你在外面帮忙照应一下,谢谢啦。”
这是一个被老板PUA到睡不着的年轻人,舒也将手掌轻抵在她的额前,一边感慨,一边吞噬噩梦。人有时太懂事,担子就全压在自己身上了,倒不如任性一点来得快活。
攒了一小波灵力和功德后,舒也伸了个懒腰。
一口气还没呼完,她一转头,就冷不丁瞥见门边立着个人影。
周临在那儿,不知站了多久,正看着她。
舒也眉头轻轻一蹙。她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出理疗间,带上门。
“不是说过吗,”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上一丝无奈,“我给客人理疗的时候,不要进来。”
“对不起啊。”周临抓了抓头发,脸上有些局促,把手里的水杯往前递了递,“早上听你说早餐有点咸,一直想给你倒水来着。”
“谢谢,但我理疗时不需要喝水。下次等我出来就好。”
“我也是刚进去,一分钟都不到。”周临把两根手指并拢放在耳边,似乎要发誓的样子。
“算了,没事。”舒也摆摆手。人家是好心,自己刚才反应确实有点过了。“对了,你过来帮忙之后,好像就没再做助眠理疗了?要不要抽空给你做一次?”
“不用不用!”周临慌忙摇头,“我最近睡得特好,完全不需要了哈哈哈。”
“哦对,瞧我这记性。”舒也拍了拍自己脑壳,又想到了什么,“跨年那天晚上,我没陪你们到最后,不好意思啊。”
“没关系,我们玩得挺开心的,还要谢谢舒也姐提供场地呢。”周临说着,语气自然地带出了下一句,“对了,那天晚上后来带走你的,是你男朋友吗?”
舒也一怔,立刻摇头:“不是,我们只是朋友。”
“那他是不是喜欢你呀?”
舒也顿住了。她好像知道沈初尧喜欢自己,可那人从来就没挑明过,就像个锯了嘴的葫芦。
“应该没有吧。”她含糊地应了一句。
周临用手托着下巴,一脸纠结。“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说。”
“他既不是你男朋友,也不喜欢你,那他那天的举动,我觉得有点不尊重你。”
有不尊重么,她不记得了,只记得那晚漫天绽开的烟花,漂亮得不真实。
“他有时候,是有点霸道,”她轻声说,“但我倒没觉得有什么。”
话音还没落下,周临目光往玻璃门外随意一瞥,忽然停住了。
玻璃门外站着个人,他抄着兜站在那里,不知已经站了多久。
周临收回视线,转向舒也,声音软了几分。
“哎,我早上排队给你买小笼包,可能灌风了,现在头有点疼。你能帮我试试烫不烫吗?”
“我都给你说过了,不用再给我买任何东西。而且我今天早上吃过早餐了。”
舒也无奈,伸出手背,轻轻碰了碰男生的额头。
“我摸不出来。”她收回手,“你等着,我去房间里拿体温计。”
说着便转身往卧室走去,脚步略显匆忙,始终背对着大门方向,完全没注意到门外那道静立的身影。
见她走开,周临几步走到门口,拉开了玻璃门,笑盈盈地说:“先生,进来坐会儿?”
沈初尧没看他,也没接话,直接从另一侧推门走了进来。他步子稳,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那姿态不像客人,倒像回了自己地方。
周临也不尴尬,顺手拿起个一次性纸杯,还是笑嘻嘻的。“先生,您喝水还是喝茶?”
“你是谁。”沈初尧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没什么温度,“在这儿干什么。”
“我是舒也姐的朋友。”周临答得顺溜,“她最近忙,让我来帮帮她。”